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

經濟日報社論/美國步步進逼 台灣要借力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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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報社論/不升息到凍電價,選前釋利多未解經濟沉痾
◆  聯合報黑白集/鄭英耀不演了
◆  經濟日報社論/美國步步進逼 台灣要借力使力









經濟日報社論/美國步步進逼 台灣要借力使力

2026-09-21 02:36  經濟日報/ 社論
美國步步進逼,台灣要借力使力。示意圖。 圖/AI生成 姜健平


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之前證實,川普政府正研擬新一輪半導體關稅政策,基本方向是以赴美生產換取關稅豁免,即在美建立生產能力的企業可望獲得關稅優惠,未赴美生產者則可能面臨關稅。另外,國外媒體引述知情人士報導,美方研議中的課稅範圍可能不只涵蓋晶片本身,也可能延伸至搭載晶片的終端與科技產品。不過,相關方案仍在研擬,課稅範圍、稅率及豁免條件尚未正式公布。

對台灣而言,真正重要的問題是,台灣如何讓自己的國家利益,嵌入美國的利益計算之中。也就是台灣能為美國創造什麼不可替代的經濟與戰略價值?這也正是台灣借力使力的起點。

川普政府的基本思維,是把外交、關稅、投資、能源、軍事與產業政策放在同一張談判桌上。誰能為美國增加就業、擴大投資、降低供應鏈風險、強化製造業與國防能力,誰就擁有更多談判籌碼。

台灣半導體、AI 伺服器、先進製造等產業鏈,都是可以對美國提供的戰略資產。美國正在推動製造業回流、重建半導體產能與 AI 基礎建設,台灣應主動提出一套「台美產業利益交換」方案。台灣不能只把自己定位成美國的消費者、軍火買家或投資出資者,而應成為美國再工業化不可缺少的合作夥伴。

近期美方持續要求台灣企業增加美國投資,經濟部最新盤點顯示,台灣企業規劃追加約二百億美元赴美投資,主要集中於半導體供應鏈及 AI 伺服器等領域。台灣應該把這些投資當成談判籌碼。企業赴美設廠,台灣應爭取美方同步提供能源、土地、基礎建設及人才培訓等投資條件,並在政府採購資格、產品認證與市場准入方面,爭取公平且更有利的制度安排。

最重要的是,必須建立「雙基地」而非「單向外移」。美國基地貼近市場,承擔部分製造、組裝與終端服務;台灣基地則持續強化核心研發、先進製程、關鍵零組件、設備與人才。如此才能做到「根留台灣、布局美國」,而不是台灣企業赴美之後,逐步把整個產業鏈搬走。

面對美國的關稅與產業政策,台灣最需要避免的是陷入「比誰更願意讓利」的競賽。真正有效的策略,是形成一個美國難以輕易替代的完整生態系。

台灣應讓供應鏈成為美國最值得信任的供應鏈之一。過去美國企業最關心的是價格、成本與效率;未來則可能更加關心:晶片從哪裡來?韌體誰寫的?資料存在哪裡?產品能否被遠端控制?關鍵零組件是否涉及中國大陸製造?供應鏈遭到戰爭或制裁時能否持續運作?所以,台灣應打造「可信賴供應鏈」國家品牌,全面提升供應鏈透明度、資安標準與來源認證;用制度與技術證明:台灣的產品安全、供應穩定、技術可靠。

能源與電力是台灣下一個被低估的戰場。AI 革命的下一個瓶頸,很可能是電力。美國大規模建設 AI 資料中心,意味著對電網、變壓器、儲能、發電設備與電力管理系統的需求急遽增加。台灣在電子控制、電力設備與精密製造方面具備基礎,完全可以參與這一波市場。因此,台灣對美談判應該加入「能源與電力外交」,協助美國建立 AI 資料中心與智慧電網供應鏈,同時爭取美國能源、電力設備、儲能與先進電力管理系統等技術合作,成為美國 AI 時代的基礎建設夥伴。

我們必須讓美國更清楚認知,支持台灣、強化台灣的經濟安全,同樣符合美國自身利益。台灣可以提供半導體,可以協助美國 AI 產業,也可以協助美國降低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但台灣必須把這些籌碼組合起來,把投資轉化為市場籌碼、把採購轉化為產業合作、把供應鏈優勢轉化為關稅優惠、把國防需求轉化為產業升級,最終讓台灣的經濟安全與美國的國家利益彼此嵌合。
















聯合報黑白集/鄭英耀不演了

2026-09-21 00:00 聯合報/ 黑白集
教育部長鄭英耀。聯合報系資料照


每年教師節前夕,全國教師會慣例舉行 Super 教師獎頒獎典禮,歷任教育部長多會親自出席為全國教師打氣,今年鄭英耀卻罕見缺席,原來他跑去參加總統府舉辦的「全社會防衛韌性國際論壇」。不久前,鄭英耀也稱病未出席立院審查攸關教師權益的法案會議,卻跑去替民進黨參選人輔選。他還記得自己是教長嗎?

第一線教育現場近年因校事會議機制而幾乎瀕臨瓦解,開學已快一個月,不論都會或鄉村,教師都招不滿。然而,教育部對於老師面臨濫訴的困境,卻始終端不出有效對策。

理應成為教師後盾的鄭英耀,上任來不見有亮眼表現,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積極配合賴政府的抗中路線,對兩岸學校交流畫下一道道紅線,包含全面禁止國內大學與隸屬中共統戰部的學校往來,且相關學校學歷亦不採認,成了抗中急先鋒。

鄭英耀對輔選更是不遺餘力,藉政策說明會或考察之名,頻為民進黨參選人開政治支票。六月間,他還向立院請假,缺席校事會議修法會議,為的是陪同民進黨彰化縣長參選人訪視學校,引發外界譁然。他的心中孰重孰輕,已不言可喻。

只是,當時鄭英耀還會找理由缺席,如今直接不演了,寧可缺席教師節重要活動,也要在賴總統主持的大拜拜場合露臉。難怪鄭英耀即使爭議纏身,官位依舊穩得很。


















聯合報社論/不升息到凍電價,選前釋利多未解經濟沉痾

2026-09-21 00:00  聯合報/ 社論
央行召開理監事會後,經濟部電價費率審議會決定電價暫不調整。示意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曾原信


不管美國總統川普對聯準會怎麼施壓,即使他欽點的華許接任聯準會主席後,仍選擇升息;而且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十二名委員一致決議升息一碼,並未因為美國期中選舉而向川普妥協。在此同時,我國中央銀行選擇走自己的路,既未升息,更局部鬆綁房市選擇性信用管制,在九合一選舉前給了營建業一個紅包。

央行召開理監事會後的第二天,經濟部電價費率審議會決定電價暫不調整,十二月再行檢討。意即選前不漲,如果立法院不同意給台電七一一億元的撥補,明年電價就面臨漲價壓力,形同把責任丟給立院。勞動部則在日前宣布勞工婚假從現行八天延長為十四天,看似針對少子化問題至少做了點事,其實這點小惠很難催婚乃至催生。各部會在選前拚命釋出利多,絲毫不令人意外,但台灣經濟沉痾一樣都未解。

華許沒有照著川普意志行事,背後有經濟情勢的現實壓力。美伊戰事持續,油價已突破每桶一百美元,並進一步帶動物價,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增率維持在百分之三點四。對抗通膨是央行天職,這讓華許面對升息的壓力增加,川普只好摸摸鼻子,改而怪罪是聯準會「充滿敵意」。

相較於美國,台灣的物價或許不那麼嚴峻,但絕對稱不上緩和。主計總處統計,今年五至八月的 CPI 年增率,已連續四個月超過百分之二的通膨警戒線。央行同時將今年經濟成長率大幅上修至百分之十一點四八,CPI 增幅預估值也提高至百分之二以上,且若明年電價解除凍漲,物價上漲壓力更大。既然景氣夠熱、通膨又超過警戒線,加上聯準會啟動升息,一切似乎具備完美的升息條件,央行仍決定「連十凍」不調高貼放利率,採取管量不管價作法,透過數量工具調節資金。央行總裁楊金龍指出,今年國內通膨尚屬可控,明年可望回降至百分之二以下,「央行還有時間可以觀察」。

央行強調沒有在此時升息的急迫性,但楊金龍的說明透露出央行面對的難題之一是資金分配不均,擔心一旦升息,恐怕通膨沒壓制,卻先傷及房貸首購族和中小企業,這也反映出台灣經濟榮景不均的現況。現實是資金過度集中在股市與 AI 科技產業,央行迄今無法有效引導資金往產業均衡分配。

至於針對房市信用管制的鬆綁,包括第二戶房貸成數升至七成、取消建商購地動工時限,外界形容這是央行在「鷹派政策中展現鴿派溫柔」的「人道走廊」。而楊金龍的解釋是,兩年來的房市信用管制已經發揮一定效果;他承認,面對建商「叫叫叫」,央行也不能「硬梆梆」,言下之意央行確實感受到來自建商的壓力。楊金龍並有感而發地說,很多人覺得房市是央行的事情,他常跟同事說「捅到蜂窩了」,顯然央行不想承擔高房價這不可承受之重。

央行此舉僅針對過去兩年過度緊縮的副作用進行微調與局部修正,整體信用管制仍在,應不足以助漲房價;但外界想追問的是,央行資料顯示,今年七月底全體銀行不動產貸款集中度降至百分之卅四點四四,較民國一一三年(二○二四年)六月底卅七點六一的高點下滑,這樣是否已達到央行的政策目標?這點未見央行有力說明,無怪乎仍有央行理事反對此次對營建業鬆綁的政策決定。

防範通膨既是央行天職,華許展現了專業,楊金龍也不能落於人後。至於高房價的難題,是導致少子化的關鍵原因,雖說不是央行單一部門即可解決,但包括央行在內的各相關部會,都不該輕易卸下責任。







讀家觀點/AI風險不可測 人類能守住失控的邊界?

udn 論壇報:https://paper.udn.com/udnpaper/PID0004/1708132/web/ 

◆  「旋風」「浪潮」 自欺欺人 風平浪靜才發現沒穿褲子 選民要的不是人氣王
◆  讀家觀點/AI風險不可測 人類能守住失控的邊界?
◆  企業AI轉型 要更有責任思維
◆  唯有AI國有化 才能承擔最後責任?
◆  川習會前 從產業推升為國家安全與大國競爭核心 川習二會前 川普喊AI部隊 對習近平叫板
◆  總編開箱/沈伯洋 愛河、基隆河你要顧哪個
◆  九二一地震廿七周年 災害不會因淡忘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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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1 00:00 聯合報 / 波波 波波漫畫 












讀家觀點/AI 風險不可測 人類能守住失控的邊界?

2026-09-21 00:15  聯合報/ 趙哲聖/開南大學資訊傳播學系助理教授(桃園市)


民國八十二年(一九九三年)經典電影「侏羅紀公園」,描述億萬富翁在孤島上利用遠古 DNA 與基因重組技術,讓滅絕數千萬年的恐龍重現人間。人類自認掌握生命密碼,打造前所未有的恐龍樂園,卻忽略大自然並非可以任意操控的商品。

一名員工為竊取恐龍胚胎牟利,破壞安全系統,導致電網癱瘓、恐龍脫逃,遊客慘遭攻擊。科學家更發現,原以為全是雌性的恐龍竟突破基因限制自行繁殖。最終,人類只能靠人工恢復部分系統、驚險逃離。這場災難,始於科技自信,卻因人性貪婪與未知變數而失控。

卅三年後,人工智慧似乎正走向另一座侏羅紀公園。Anthropic 執行長阿莫戴近日警告,依 AI 能力加速發展的趨勢,未來六至十二個月,AI 代理群可能具備透過殭屍網路大規模控制網際網路的能力,造成數千億美元損失。他認為,若放慢模型效能提升速度,爭取一、兩年完善安全對齊,便可能降低重大風險。連競爭對手 OpenAI 執行長奧特曼與馬斯克也表達支持。這是風險預警,而非已確定的未來。

阿莫戴提出三道煞車:讓外部評估人員取得近似員工的權限,獨立檢驗安全承諾;民主國家的 AI 業者協調共同標準,限制未經驗證的能力躍進;最後尋求全球合作,包括與中國大陸協調。然而,反托拉斯規範、商業競爭與美中科技角力,都讓煞車談何容易。

電影與現實何其相似!恐龍來自人類無法完全理解的遠古生命,AI 則通往難以預測的未來。最令人不安的,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人心難測。當 AI 代理人能自主協作、尋找漏洞,甚至出現超出設計者預期的行為,誰敢保證不會像突破基因限制的「迅猛龍」,反過來威脅創造者?

如今輿論分歧。川普政府重視 AI 競爭力為「國力」,輝達執行長黃仁勳等產業領袖主張持續發展。另一方則不少人要求正視失控風險。有人擔心安全規範拖慢創新,也有人質疑企業藉安全之名鞏固市場。美中競逐更使討論陷入政治與商業利益交織的混沌。

科技進化不能失去「人」的主宰。AI 確實充滿希望,能改變生活、教育與產業,但其能力邊界,未必是創造它的人能完全預測。真正的問題不是 AI 能走多快,而是人類還能不能決定它該往哪裡走。

因此,AI 必須兼具「自律」與「他律」。回顧美國電影產業,早期因快速發展,內容爭議後建立海斯守則,更發展出電影分級制度;廣播電視氾濫後才另有 FCC 依法監理。兩者制度不同,卻共同說明:傳播科技不能只靠業者良心,還需要透明規範、獨立監督與公共責任。

AI 影響遠比電影、電視深遠。若各國只管國力、企業只管擴張、平台只管代理權,卻忘記人類安全,誰能保證迅猛龍不會衝破圍籬?

電影中,數學家伊恩留下名言:「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Life finds a way.)。」

恐龍突破人類設定的繁殖限制,正提醒我們:科技可以創造奇蹟,卻不代表人類已經掌握一切。當 AI 的進化速度超越治理能力,它會找到自己的出路嗎?我們究竟是在創造未來,還是在興建另一座沒有逃生出口的侏羅紀公園?怎能不三思!





















川習二會前 川普喊AI 部隊 對習近平叫板

2026-09-21 00:15  聯合報/ 廖明輝/中華經濟研究院輔佐研究員(台北市)


就在川習今年二會前,美國總統川普在其社群上宣布將成立「AI 部隊」,並另覓一名「AI 沙皇」。然而,比起追問這是不是一支真正的部隊,我們更應注意川普強調,AI 就是下一場工業革命與網際網路,但規模與影響比這兩者更大,未來可能占美國 GDP 二成五。更宣稱目前美國領先中國、也領先全世界,而川普打算讓美國繼續保持領先。由此可看出川普正把人工智慧從產業政策,推升為國家安全與大國競爭核心。

不過,若只是處理 AI 監管,美國原有的商務、國防、情報與資安體系已有分工;若真要比照太空軍另立軍種,也不可能靠一則社群貼文完成。

其實,川普早在六月五日就已簽署發布「第十一號國家安全總統備忘錄」(National Security Presidential Memorandum 11,簡稱 NSPM-11),全面加速美國軍方與情報機構採用先進 AI 技術,以維持對中國的技術壓制力。NSPM-11 要求國安體系加速採用先進 AI 模型、規畫高安全等級算力設施、建立 AI 國家安全戰略人才儲備,並深化政府與民間合作。美國對 AI 發展方向其實已經很明確,認為 AI 是必須掌握的國家能力。

川普反對因安全疑慮拖慢 AI 發展,同時提高政府介入層級,政策取向其實相當一致;亦即,風險可以管控,但技術領先不能退讓。華府可以與北京討論避免 AI 失控,卻不會主動削弱自身在算力、模型與軍事應用上的優勢。「AI 部隊」更像是一種談判姿態,美國準備把 AI 能力納入國力競爭,而不再只把科技公司視為監管對象。

台灣須關注美國對「AI 部隊」的後續規畫、中共的反應及在川習會的互動。NSPM-11對 AI 技術堆疊的定義,明列晶片、伺服器、加速器、資料中心儲存、雲端服務與網路等環節;台灣則在先進製程與 AI 伺服器供應鏈占有關鍵位置。當中美重新界定哪些 AI 能力屬於「敏感能力」,台灣面對的就不只是出口管制,而是整條供應鏈如何被納入新安全邊界。

AI 一旦被華府納入國家安全能力,台灣生產的晶片就不只是商品,也是大國談判的戰略資產。我們除了關心半導體晶片訂單,更需關切「敏感能力」如何定義、供應鏈規則如何形成,以及台灣能否在涉及自身核心產業時,取得制度性的參與位置。

川普此時喊出「AI 部隊」,未必表示美國已多出一支 AI 軍隊,卻可能象徵中美科技競爭正在轉換語言。當 AI 走進國家安全,晶片不再只是晶片,算力也不只是生意。對台灣更重要的問題是,半導體與 AI 伺服器等核心產業已寫進大國安全框架,我們能否讓自身利益也被寫進規則之中?
















唯有AI 國有化 才能承擔最後責任?

2026-09-21 00:16  聯合報/ 王鳳生/高雄大學榮譽講座教授(高雄市)


美國帕蘭泰爾執行長卡普近日接受 CNBC 訪問時表示,如果 AI 技術帶來的風險與法律責任大到企業無法承擔,領先的 AI 實驗室最後可能需要國有化。他同時強調,AI 開發者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也需要建立合理而且可以執行的規範。

「AI 要不要國有化」聽起來非常激進,但從產業經濟學來看,卡普其實提出了一個值得認真討論的問題。AI 產業不是單純的消費品市場,大型 AI 實驗室位於產業鏈上游,提供模型、演算法等關鍵投入;下游則是金融、醫療、製造、服務與其他大量使用 AI 的企業。AI 實驗室一旦出現重大問題,影響可能沿著上下游產業鏈擴散。

這就產生一個重要問題:如果下游企業使用 AI 做出錯誤決策,造成重大損失,究竟應由使用 AI 的企業負責,還是由上游 AI 開發者負責?若 AI 的收益由私人企業取得,風險卻可能由整個社會承擔,傳統的私人利潤最大化就可能與社會福利出現落差,這正是經濟學所說的「外部性」。

AI 風險當然可以透過法律責任、產業監管、安全標準、保險等方式處理;但若風險具有高度的不確定性、跨企業性,甚至可能產生巨大的系統性損失,就有必要進一步思考,政府是否應該參與上游 AI 產業的所有權與治理?

這裡說的國有化,不必理解成政府把所有 AI 企業全部收歸國有;它可以是一個連續的制度光譜,從完全私人所有、到政府參股,再到由政府持有具關鍵戰略地位的 AI 平台。真正值得討論的是,若 AI 逐漸成為所有產業共同使用的「智慧型基礎投入」,是否還能把最核心的 AI 平台完全視為一般私人企業?尤其當上游 AI 企業掌握關鍵技術、下游數以千計的企業都依賴它,風險卻可能由整個社會承擔時,政府的角色就值得重新思考。

這並不表示因為 AI 有風險,所以必須國有化,卡普也沒有提供完整的經濟機制來證明這個結論。問題核心是,在何種條件下政府監管已不足;由政府參與所有權,反而能夠提高整體社會福利?

這其實是個典型的產業經濟學問題:上游 AI 企業如何定價?下游企業如何使用 AI?誰承擔風險?私人企業與政府企業的目標有何不同?不同的所有權結構,又如何影響創新與安全投資?對台灣而言,現在或許正是開始研究這些問題的時候。

AI 時代的下一場競爭,不只是誰能開發出最強大的模型,也包括由誰來治理「將成為所有產業共同基礎的技術」。「國有化」值得思考的是,當 AI 的收益私人化,風險卻社會化時,誰應承擔最後的責任?

















企業AI 轉型 要更有責任思維

2026-09-21 00:16  聯合報/ 劉典科/博士生(嘉義市)


過去 AI 主要負責「提供答案」,如今已漸具備規畫工作、調用工具與執行任務的能力。當 AI 真正走進企業日常營運,需要討論的已不只是它能替企業節省多少時間,而是企業準備好承擔它帶來的管理責任了嗎?

對廣大的中小企業而言,當 AI 只是協助撰寫文案,出錯的代價可能有限;但當它開始接觸客戶資料、電子郵件、訂單、財務資訊,甚至能操作其他企業系統時,一次錯誤執行的影響就可能被迅速放大。

因此,企業導入 AI 不能只有「效率思維」,還需要建立「責任思維」。首先,AI 取得的權限應以完成工作所需為限,而不是為了方便全部開放;其次,AI 的重要操作應留下完整紀錄,使企業能追溯問題;涉及付款、個資、合約及重大決策時,更應保留人工確認機制。這些限制看似降低了自動化程度,卻可能是企業敢於長期使用 AI 的重要基礎。

更值得思考的是,AI 時代的企業競爭,最後比較的可能不只是誰導入得最快,而是誰能建立一套可信任的管理制度。台灣中小企業向來以彈性與速度見長。面對 AI 浪潮,我們不需要因風險而拒絕科技,也不應因追求效率而放棄必要的人為判斷。

真正成熟的 AI 轉型,不是把人移出決策,而是重新界定人與機器各自應該負責的事情。當 AI 能力愈來愈大,人的責任邊界反而更需要清楚。















「旋風」、「浪潮」自欺欺人…選民要的不是人氣王

2026-09-21 00:00  聯合報/ 張瑞雄/台北商業大學榮譽講座教授(台北市)


九月十九日高雄很熱鬧,蔣萬安陪柯志恩走六合夜市,三五○公尺走了一小時還走不完,最後連高鐵都錯過。另一頭,沈伯洋與賴瑞隆在愛河灣划 SUP(standup paddleboarding,stand-up paddling,SUP,立式划槳運動。台灣簡稱立槳, 中國大陸簡稱槳板),支持者一路追著走。台北市長選舉突然搬到高雄打,高雄選舉也跟著沾上台北的火花。這種場面很好看,媒體也喜歡。只是選舉最容易產生的錯覺,就是把人潮當成選票。

蔣萬安到高雄幫柯志恩站台,對國民黨當然有凝聚支持者的作用。沈伯洋南下與賴瑞隆合體,也可以製造話題。問題是民眾到底是來看柯志恩、賴瑞隆,還是來看蔣萬安、沈伯洋?

候選人請明星站台,本來希望借光,結果燈光太亮,自己反而站到陰影裡。尤其地方選舉最後要投的是市長,選民會問垃圾怎麼處理、交通怎麼改善、工作在哪裡、房價怎麼辦、老人誰照顧。台上站台的人再紅,也不能替候選人回答或答應任何東西。

柯志恩再戰高雄,與四年前已不同。她敗選後繼續留在高雄經營,現在談空污、社福、長照與產業,選民有足夠時間檢驗她。賴瑞隆有地方行政與立法院經驗,也提出半導體、AI 、智慧製造、亞灣發展等主張。

高雄這幾年有些改變,演唱會經濟、亞洲新灣區、半導體投資都增加城市能見度,但市民生活不會只靠演唱會。產業進來以後能留下多少好工作?薪水能不能追上房價?空污改善多少?道路是否平整沒有坑洞?老城區和偏遠地區有沒有一起受益?這些問題比「隆捲風」和「大風起」重要多了。

蔣萬安與沈伯洋的情況又不一樣,蔣萬安是現任市長,選民可以拿四年市政成績來打分數;沈伯洋是挑戰者,必須讓台北市民知道,如果換他當市長,哪些事情會改,準備怎麼改。

所以沈伯洋跑高雄、桃園、台中,可以增加全國曝光,也能幫民進黨其他候選人炒熱氣氛,但他的考卷還是在台北。大巨蛋、都更、社宅、交通、少子女化、老人照顧、兒少安全、內湖交通,每一題都躲不掉。愛河的 SUP 划得再漂亮,回到台北還是得回答基隆河兩岸市民每天碰到的問題。

蔣萬安也一樣,現任者有行政資源和知名度,跨縣市站台自然比較有餘裕,但跑遍全台不能取代市政成績。選民最後檢查的,還是過去四年他究竟做了什麼。

台灣選舉吃過很多次人潮的虧,造勢場擠滿人,候選人很容易興奮,支持者也會覺得穩了。但來看政治明星的人、跟著朋友來的人、專程拍照的人和支持者,全都混在一起。手機拍下來都是人,投票所裡票卻出不來。

當年「韓流」比較特別,很多支持者是自己搭車跨縣市參加活動,不是靠候選人動員。現在蔣萬安與沈伯洋都有跨區人氣,但能不能形成同樣的自主流動,還要繼續觀察。把每一次夜市塞爆都叫做「旋風」或「浪潮」,喊久了反而會被風浪欺騙,自以為穩了,等到風平浪靜就知道自己沒穿褲子。

距離十一月廿八日還有一段時間,政治明星可以把場子炒熱,可以替候選人加油,也可以把原本沒興趣的人拉過來看一眼。但柯志恩與賴瑞隆終究還是得自己撐起場面,蔣萬安與沈伯洋也得回到台北的現實。

選舉可以有旋風、有人潮,也可以划 SUP。熱鬧過後,選民最後進投開票所拿起選票,可惜上面找不到「人氣王」這個候選人。























九二一地震廿七周年 災害不會因淡忘而消失

2026-09-21 00:00  聯合報/ 李自強/高雄市全民安全防災教育學會理事長(高雄市)
921國家防災日大規模動員演練,台東縣消防局通訊指揮車首度曝光。記者尤聰光/攝影


九二一大地震至今已經過了廿七年。對經歷過那一夜的人而言,房屋倒塌、停電、道路中斷、家人失聯,以及等待救援的恐懼,仍可能歷歷在目。對於今天許多年輕人而言,九二一卻僅是課本上的歷史事件。當年的親身感受隨著世代交替而淡化,但台灣面臨的災害風險並沒有因此減少。

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災害型態正在改變;除了地震之外,極端氣候帶來短時間強降雨、山崩、土石流、溪水暴漲、淹水等複合型災害。最近南投山區救援事故,更讓人看到在急流與惡劣天候下,救援人員本身也可能成為受災者。這提醒我們,現代防災不能只問「有沒有消防員」,更要問消防員能不能安全抵達、有沒有足夠工具完成救援。

九二一之後,下一代要學的不只是地震避難;遇到山區暴雨或溪水暴漲時,不能因天氣暫時平靜就靠近河床;也要知道道路中斷、橋梁沖毀、手機無訊號時,如何等待救援、取得資訊,以及如何與家人保持聯繫。

政府的防災教育也應從「演習」進一步走向「實際能力」。除了地震演練,更應模擬山區道路中斷、通訊中斷、河川暴漲及大規模停電等情境,讓民眾真正知道遇到災害時該往哪裡走、如何求援、如何撤離。

救災科技同樣應提前準備,無人機除了空拍搜尋,更可研究在安全條件下投送救生繩、救生圈、通訊設備及緊急物資,協助建立繩索救援通道;衛星影像、定位系統、水文資訊等,則可協助指揮中心掌握災區道路、水位及受困者位置。科技不是取代消防員,而是降低消防員必須承擔的風險。

災害不會因記憶淡忘而消失。九二一留給台灣的最大遺產,不只是記住那場大地震的教訓;重點是使每一代人都熟知,災害來臨時該如何保護自己、如何讓救援人員安全回家。




















總編開箱/沈伯洋 愛河、基隆河你要顧哪個

2026-09-21 00:00  聯合報/ 記者/林修全


九合一選舉進入倒數,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特別南下高雄,與同黨高雄市長參選人賴瑞隆合體走讀愛河灣;同一天,對手蔣萬安也與新北市長參選人李四川南下力挺柯志恩,形成藍綠「北高連線」對決的畫面。沈伯洋自認此行是「互相打氣」、並非輔選,但這趟南下之行究竟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恐怕值得盤算。

這項行程或許有助延續「洋流」話題熱度,因沈伯洋近期在多場活動中累積一些聲量,若能透過跨縣市活動延續曝光度,對他個人與綠營整體選情都有助益。何況,四處站台、串聯黨內候選人,也是政治人物累積政治資本的操作方式之一。尤其蔣萬安南下輔選柯志恩,營造「北高連線」,沈伯洋自然也有與賴瑞隆同框拚場的壓力。

但沈伯洋畢竟不是蔣萬安,兩人的選情態勢截然不同。蔣萬安是現任台北市長,這幾年已在台北累積一定的施政成績與知名度,選民對他的市政表現已有評價。在既有政治基礎相對穩固的情況下,他南下扮演「母雞」,帶動藍營整體氣勢、為其他縣市候選人助陣,同時為自己累積黨內政治能量。

沈伯洋的處境卻不相同,他是台北市長的挑戰者,現階段首要任務,是建立台北市民對他的認識與信任。從市政議題、施政藍圖,到與地方基層的連結,都還處於打地基的階段。相較於跨縣市製造聲量,他更需要扎扎實實留在台北,一步一腳印拜訪基層,與各種在地團體對話。

首都市長選戰,終究不能「選假的」。此時抽出半天以上跨縣市站台、走讀甚至玩 SUP,固然可以吸引目光,卻也可能提供對手攻擊的素材,招致「本業還沒顧好,就急著跑外縣市」的質疑。更重要的是,當「洋流南下」、「北高對決」成為媒體討論焦點時,沈伯洋最需要向台北選民證明的市政論述與治理能力,反而被邊緣化。

選戰如博弈,每次出牌都必須精算籌碼,更要知道主戰場在哪裡。沈伯洋南下高雄,或許讓「洋流」一路吹進愛河灣;但對一名台北市長挑戰者而言,真正需要征服的,是淡水河、基隆河兩岸的選民。

畢竟「洋流」吹得再遠,最後選票還是得在台北開出來;SUP 划得再漂亮,也划不進台北市長辦公室。若連自己的主戰場都還沒站穩,就急著南下替別人「打氣」,就得小心最後自己的選票也跟著洋流給漂走了。










陳力俊/強權與國際法的兩難

名人堂電子報:http://paper.udn.com/papers.phppname=PID0030&page=1#ph  

◆  陳力俊/強權與國際法的兩難













陳力俊/強權與國際法的兩難

2026-09-21 00:00  聯合報/ 陳力俊(作者為中研院院士、清大特聘研究講座教授)
美國總統川普。歐新社


在川普大幅衝擊既有國際規範,而拜登倡導的「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又因加薩戰爭遭受嚴重質疑之後,美國外交政策應何去何從?核心問題是:國際法究竟能否約束強權、制止暴行,抑或只是被大國選擇性運用的政治工具?

研究國際法與歷史記憶的作家琳達・金斯特勒在《紐約時報》播客節目中接受埃茲拉・克萊因訪問指出,國際法不只是國際刑事法院、國際法院、聯合國及各種條約,也是一套規範國家行為的共同語言。它的理想,是以法律取代暴力與復仇;但由於缺乏真正的世界政府和強制執行力量,往往無法阻止戰爭。嚴格的法律構成要件雖有防止任意定罪之必要,卻也可能被交戰國利用,將嚴重傷害包裝成合乎軍事必要性的行動。

美國正面臨兩種相互衝突的權力願景:一種是川普式的「權力政治」,認為美國不應受國際機構束縛,可以憑實力與意志單邊行動;另一種則主張美國應嚴格遵守國際法,即使因此不能採取自認正當的行動,也必須接受約束。文章認為,毫無節制的強權未必能使美國更強大,反而可能使其誤判、孤立並走向衰敗;國際法的價值,恰在於約束超級強權最危險的衝動。

然而,美國長期以來選擇性對待國際法:支持國際刑事法院追究普亭,卻反對其調查美國人員及以色列領導人,甚至制裁法院法官。這種雙重標準,在加薩戰爭中尤其明顯。拜登政府一方面宣稱維護國際秩序,一方面提供武器並保護以色列,使美國被許多人視為暴行的共謀,也令民主黨內部對自由國際主義產生深刻分裂。

中國則正試圖填補美國弱化參與國際制度所留下的空間,藉由強調主權與領土完整來塑造國際法。但中國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及其他事務的立場,也顯示它同樣選擇性解釋主權原則。這說明國際法既可以約束權力,也可以成為權力的表達與競爭工具。

專訪進一步指出,國際法的作用可能不只在預防與懲罰,也在於確認歷史責任、保存集體記憶及補償受害者。即使法院不能阻止暴行,其裁決仍能確認法律責任,並深刻影響後世對事件的道德評價;但若人們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法院,便會忽略政治領導力的重要性。法律只能提供框架,不能取代政治人物作出艱難的道德判斷。

今日世界愈來愈由持久和平協議轉向停火、臨時安排與「沒有終點的戰爭」。在多極化、政治意願不足及大國競爭之下,烏克蘭與加薩即使停戰,也很可能只能得到不公正而脆弱的和平。國際法因此成為一個帶有悲劇性的領域:它承載崇高理想,卻只能透過不完善的制度加以落實。

結論是,美國不能簡單宣稱「回到規則」;過去由美國霸權支撐的自由國際秩序已難以恢復。未來的外交政策需要重新建立道德想像,把國際法轉化為可實際改善人民生活的制度,例如支持國際法院、補償受害者、建立損失登記及修復機制。

真正的改革方向,應是從抽象的法律程序走向「修復性政治」:不僅判定誰違法,更要彌補戰爭造成的創傷與裂痕。修復不能代替制止暴力,卻能使國際法在預防和懲罰失敗之後,仍對受害者產生實質意義。

世界真正需要的,不是沒有權力的法律,也不是不受法律約束的權力,而是有能力執行的法律,以及願意接受法律節制的權力。














林一平/AI的厚黑學

◆  林一平/AI的厚黑學










林一平/AI 的厚黑學

2026-09-21 00:12  聯合報/ 林一平(作者為前科技部代理部長)
李宗吾(1879-1943)。林一平/繪


李宗吾在《厚黑學》裡說,「厚」是臉皮厚,能忍辱偽裝、等待時機;「黑」是心地黑,能在利益衝突中果斷取捨,不因名聲道德而動搖。他以三國人物為例:曹操心黑果決,劉備臉厚偽裝,孫權則兩者兼具,審時度勢求存。

這套說法與其說是鼓吹奸詐,不如說是一種反諷式的社會觀察,指出權力場上表面講仁義,背後爭利益。但這場博弈有一個前提:曹操、劉備、孫權彼此對等,都是同一個局裡的玩家,厚黑是人與人之間的較量。

AI 時代的厚黑少了這個前提。曹操式果決之黑,體現在 OpenAI 從開放理念走向封閉商業模式的落差,也體現在 NVIDIA 的市場主導與各國晶片出口管制、AI 戰略的交織之中,資源與競爭壓力下,理念讓位給控制權;技術一旦成為戰略資源,理想主義便讓位給現實政治。

劉備式的臉厚,則是「推薦演算法」以改善體驗為名,行引導消費與輿論之實。生成式 AI 以降低創作門檻為名,製造真假難辨的內容;數位伴侶以陪伴為名,用永遠順從的回應取代真實關係裡的磨合。這些技術未必出於惡意,但因此更難防範;因為惡意可以被指認追究,但善意包裝下的結構性偏差,往往連使用者自己都察覺不到,只覺得「貼心」,卻不知不覺交出了資料與判斷力。

真正的差異在這裡:傳統厚黑是人對人的算計,對手看得見,也有反擊的機會;AI 時代的厚黑,是演算法與資本對人性的系統性支配,使用者面對的不是一個對等的博弈者,而是一整套為了留住注意力而不斷優化、卻不必為結果負責的機制。

人怕麻煩,便把選擇交給推薦系統;渴望被理解,便依賴聊天機器人;相信數字客觀,便忽略訓練資料與商業利益造成的偏差。這種迎合未必是設計者刻意的算計,更多是市場競爭下的必然結果,愈懂得迎合弱點的產品愈容易勝出;整個產業的誘因結構,都在鼓勵把人性弱點打磨得更精準。該被檢視的,從來不只是某項技術或某家公司,而是驅動這一切的經濟邏輯。

《厚黑學》在 AI 時代的價值,不是教人以厚黑對抗科技,而是提醒人保持清醒,並看明白清醒的極限。免費的 AI 服務,代價是個資與注意力;聲稱客觀的演算法,背後未必沒有偏見;無微不至的數位助理,也可能悄悄改變人的判斷力與選擇權。但個人的查證與懷疑,終究無法對等地抗衡一整套系統;若缺乏透明要求、資料治理、演算法問責,則再謹慎的使用者,也只是在不對等的局裡獨自保持清醒。

李宗吾當年攤開的,是人心裡不願明說的算計,那個對手至少有名有姓,會老、會死、會在史書裡留下評價。

今日該攤開的,是那套連使用者都不在場、卻早已替所有人作好選擇的系統;它沒有臉可以厚,也沒有心可以黑,卻比任何一個厚黑的人,都更擅長讓人心甘情願地交出選擇權。曹操會死、劉備會死、孫權也會死;AI 系統會不會死?卻未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