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7日 星期日

【專家之眼】反思國台辦各局改名 台灣的中國研究警訊(廿二)

◆  【專家之眼】反思國台辦各局改名 台灣的中國研究警訊(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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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之眼】反思國台辦各局改名 台灣的中國研究警訊

2026-06-07 06:11  聯合報/ 楊穎超/銘傳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大陸國台辦機構名稱改革,對外都以數字稱呼。圖為國台辦大門。記者廖士鋒/攝影


兩岸關係及大陸研究,應該是關乎台灣安危最重要的領域之一。西方電影《教父》經典台詞之一:親近你的朋友,但更要親近你的敵人東方《孫子.謀攻》也說,「知彼知己者,百戰不殆」。在兩岸情勢日益緊張,甚至有人稱中共將攻台前提下,綠營執政多年的資源分配,有沒有讓我們更瞭解對岸呢?觀察最近台灣關於中共國台辦調整機構名稱的反應,可以一葉知秋。

早期我們的兩岸關係及大陸政策,決策者對中共有豐富交手經驗,還包括情治單位運用敵後工作者、投誠的前共黨幹部傳遞分析資料,在部分轉入學界後,台灣在此領域的權威性也為更多人所知。

然而,綠營執政日久相關決策是依事實知識還是意識形態主導?無庸贅言;即便政策執行者理應提供正確訊息,也看不出其重視發展扎實田野調查研究,而把資源導向意識形態宣傳投入

最近中共國台辦調整機構名稱,把過去對外依照相關功能命名的局級機構,改依數字命名。這應該是跟一般台人接觸最多的單位,如果連該單位訊息都掌握不了,其他與中共有關議題說能有多瞭解,恐怕不易為人相信。

針對改名意涵,情治期刊雖具有見地的分析,但亦有一些需要再加商榷之處。例如以下摘錄其部分觀點:

一、台辦把機構命名數字化,是向黨務機關靠攏。

二、此反映民國一○七年(2018年)中共機構改革以來,涉台工作向黨中央集中,並強化與統戰體系連動的趨勢。

三、「十局」的新設與「九局」的整併前者是將青年工作政策訴求升級組織常態,呼應近年中共對台「融合發展」與「同等待遇」脈絡,重點在繞過我國政府,直接面向社會;後者則是中共把專責台商投訴權益保障投訴協調局,納入涵蓋法規研擬的法律治理架構,此是把個案協調色彩逐步讓位制度法規架構,一升一降之間,中共對台工作主軸正由經貿與台商,逐步轉向社會融合青年吸納

陸委會也表達了部分類似看法。發言人開示:中共中央直屬機構,通常會用數字來命名。國台辦另一塊招牌是「中共中央台灣工作辦公室」,所以他們現在改由數字命名,可能是為了符合中共中央直屬下面其他各個機構的慣例。官員還稱:新設局的職能是承擔台灣同胞來中國學習、實習、就業、創業等有關工作,「這個反映中共有意加強對台促融的力道,未來政府也會加強因應中共的相關措施」。

短短分析,可討論部分很多。國台辦本就是「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與「中共中央台灣工作辦公室」,有什麼要「把它更明確地呈現為黨的工作部門」理由?

、中共民國一○七年(2018年)推出的《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根本未提台辦,地方台辦即便有人事、部門整併的變化,也更像是基於地方利益考量共變關係。把此次更名跟八年前改革連在一起,應該要有更強的因果證據

、如果瞭解大陸官本位體制台商在大陸經營情況,很難相信中共服務台商,會規畫未來將個案協調逐步讓位制度法規架構的方案。此次增設新局,更多的是符合承認兩種方式並行現狀

把觀察回到陸委會,它應該是全台接觸最多大陸資訊的政府機構之一,也花了不少錢聘專家寫報告做研究。此次分析對手寥寥幾句。一個簡單問題是:中共中央直屬機構數字命名慣例早就存在了,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忽然覺得此時台辦需要遵照這個慣例?

而雙方都指稱中共正逐步轉向社會融合青年吸納,此說恐怕不太瞭解中共推動福建探索兩岸融合發展示範區深層邏輯,也不清楚相關舉措早就有了,與其說是期許未來的新發展,更應說是對舊有政策的完善。怕是綠營只是想說「未來政府也會加強因應中共相關措施」,為政府封鎖兩岸交流、繼續擴權找理由。

台灣的兩岸關係及大陸研究,近年研究品質眾所周知。不少相關參與者以個人理由傷害領域專業性、使新進者愈來愈少,壞了國家大事,未來大家同受苦果。究竟是聰明或愚昧?只能走著瞧了。











楊志良/沈伯洋可以休矣!

名人堂電子報http://paper.udn.com/papers.phppname=PID0030&page=1#ph  

◆  楊志良/沈伯洋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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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良/沈伯洋可以休矣!

2026-06-07 00:00  聯合報/ 楊志良(前衛生署長)


台北市是中華民國的政治首都,它的市長的分量,與其他五都的市長總合相較,恐仍有過之而無不及。且在很多國家,首都之戰常決定將來大選,是何黨可以執政的先期指標,陳水扁、馬英九都是因此取得競選總統的門票。

蜀中無大將,廖化做前鋒,雖然每戰必敗,但廖化好歹是個將軍。而民進黨作為堂堂執政黨,台北市長選戰居然一度派不出人選,無論是被點名或被外界討論者,不論多大咖,一個個棄甲而逃,如鄭麗君、王世堅、高嘉瑜,乃至卓榮泰及「罷免大將」曹興誠,或是婉拒、或是未成局,沒人出來對戰蔣萬安!

四月時曹興誠表示,沈伯洋若和台北市長蔣萬安辯論,立刻就能知道程度誰高誰低,但他認為蔣萬安不敢面對沈伯洋,蔣萬安則回應「自己最不敢和太太辯論」。蔣萬安真有那麼厲害?不過是三寶爸及「怕老婆」而已。

民進黨大將都縮頭不出,不知民進黨是否曾考慮前總統蔡英文?至少實力可能遠在上述綠營人士之上。

沈伯洋是抗中保台大將,天天搏媒體聲量,最後民進黨「假戲真做」,真的提名他代表民進黨選台北市長。消息一出,藍白營軍心大振、心內暗喜,眾大咖們似乎認為可放心到處趴趴走、輔選其他縣市了,因為沈伯洋能扳倒蔣萬安的機率實在不高。

結果綠營祭出「安鼠之亂」,還真一度把蔣萬安搞得團團轉,只得放下市政天天打老鼠。請問老鼠有什麼了不起?請問全世界哪裡沒有老鼠?有人的地方自不用說,美國不管是紐約還是西部任何一個小鎮,都有老鼠;即使是人跡罕至之處,如熱帶雨林、沙漠地帶,甚至是北極圈北極熊旁,也都有野生鼠類。地球上極少數沒有野生老鼠的地方就是南極

六千多萬年前,彗星撞地球,消滅了恐龍,如果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依照哈佛大學的研究認為,哺乳動物有可能全部死亡,但老鼠還是能活下來。老鼠是生態系的一環,如果老鼠多了,自然有狐狸、獴、老鷹、野貓,當然還有蔣萬安及他的團隊,將牠們的數量削減。

沈伯洋團隊打完老鼠,要不要提出五星級飯店餐桌上有蟑螂?那蔣萬安市長及全民又要討論如何消滅蟑螂,蟑螂完了還有蚊子。台灣的公共衛生非常厲害,曾經消滅瘧疾,是世界衛生組織第一個公開認可及表揚,曾有瘧疾橫行卻徹底消滅的國家,甚至受邀幫助其他國家消除瘧疾。但即使如此,要消滅老鼠、蟑螂跟蚊子,也是癡人說夢。就算發生核子大戰、人類滅亡,最後存活下來的,仍然是老鼠、蟑螂跟蚊子。

沈伯洋在賴清德總統找不到任何大咖可代表民進黨競選台北市長時,擔任起馬前卒,解了賴總統之危,已經是很大的價值了。不如從此回家吃好、睡好,讓全民好好檢視蔣萬安施政的得失,以及除了滅老鼠以外應興革的事項,不要再瞎攪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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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平/諾貝爾獎的價值悖論

2026-06-07 00:00  聯合報/ 林一平(前科技部代理部長)
蕭伯納、川普。林一平/繪


為回應賴總統「卅年內新增至少三位諾貝爾獎得主」的目標,教育部擬成立「台灣高等研究學院」(TAAS),整合台大、清大、陽明交大、成大及中研院的資源建立靈活國際科研人才培育機制

比起台灣的做法,美國總統川普則更粗暴直接。去年諾貝爾和平獎公布後,川普對自己未獲獎表達明顯不滿,認為這結果忽視了他在國際外交衝突調停上的努力。白宮隨即回應,批評挪威諾貝爾委員會將政治考量置於和平之上,並指控評選過程高度政治化。川普也重申自己曾多次獲得提名,並始終認為其外交作為,足以獲得這項具有高度象徵意義榮譽

相關公開談話中,川普強調自己促成和平進程降低衝突風險的角色,並將諾貝爾和平獎視為對其政治路線與歷史定位重要肯定。他透露,獲獎者馬查多María Corina Machado)親自來電,表示她接受這項獎是以他為榮,因為他才真正值得。此後,馬查多更於今年元月在白宮私人會面中,將諾貝爾和平獎獎牌實體贈予川普,以表彰他「對委內瑞拉自由獨特承諾」。川普公開表示樂於接受,並對此大加讚揚,顯示他將諾貝爾獎理解國際承認話語權象徵,而不只是單純道德表彰

這種態度,明示了一種將榮譽視為權力延伸價值觀。對川普而言,獎項不僅是對和平理念評價,也承載著鞏固政治正當性歷史地位象徵功能。結果未如預期,質疑評選動機即成為回應的一部分,亦反映榮譽在其政治想像占據核心位置

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愛爾蘭劇作家蕭伯納(George Bernard Shaw)。民國十四年(一九二五年),瑞典學院以其作品中展現的理想主義人道精神,授予他諾貝爾文學獎;但這位終生挑戰體制權威作家始終與制度性榮耀保持距離

蕭伯納曾指出,諾貝爾獎對尚未成名的作家或許是實質援助,對功成名就者,卻好比象徵創作生命告一段落標記,且評選標準不過是以「相當高貴聲譽」作為門檻,本質近似彩票

蕭伯納最初抗拒接受獎金,最終將這筆約八千英鎊的資金,全數捐予英國瑞典文學基金會,用以資助瑞典文學作品英文翻譯生活窮困作家,而非留為己用。他刻意削弱獎項個人占有性,將私人榮耀轉化文化流通動力,使金錢服務思想,而非聲望

耐人尋味的是,他後來憑藉親自改編的《賣花女》(Pygmalion)劇本,於民國廿七年(一九三八年)榮獲奧斯卡最佳劇本獎,成為史上首位同時獲得諾貝爾獎奧斯卡獎創作者,卻始終未對榮譽本身失去警惕

兩種態度,呈現出截然不同的人生哲學。川普將榮譽視為影響力歷史評價延伸,重視其帶來的政治象徵意義;蕭伯納則拒絕思想吸納體制,即使接受獎項,也努力消解其對創作自由約束

蕭伯納的選擇,展現了知識分子不因榮耀而被收編的風骨,使思想得留存於權力之外。相對而言,一旦榮譽過度政治化,並成為權力競逐自我證成工具,其原本承載道德重量便逐漸流失歷史最終衡量的並非獎項數量,而是誰能在榮耀權力之外,以思想行動為世界留下不可取代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