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一平／AI的厚黑學
陳立恆／請孔子來教AI 做「人」
2026-09-22 00:11 聯合報／ 陳立恆（作者為亞太文化創意產業協會創會理事長）
彰化孔廟每年祭孔大典均循古制，六佾舞是重頭戲。聯合報系資料照
今年的教師節約算為至聖先師孔子的誕辰第二,五七七年，雖然孔廟前的佾舞依舊，但以當下的文化氛圍，那些詩書禮樂的文本思想已經是昨日黃花，相關研究不僅乏人問津，甚至還可能被貼上標籤。
然而，最近甚囂塵上的 AI 末日論，讓我突然福至心靈，或許相隔兩千多年時空浩渺的孔老夫子，可以另闢蹊徑在這個 AI 時代完成他心目中「大同世界」的未竟志業。
九月中旬，Anthropic 的主理人阿莫戴主動發文承認， AI 可能導致人類滅亡，呼籲各方放緩人工智慧的發展步伐，同時倡議未來相關實驗室需要強制配備可由獨立第三方監管的「緊急關機」機制。此舉立刻得到一眾科技巨頭的認同轉發，看著平時你爭我奪的競爭者們罕見地統一陣線，立刻引爆全球恐慌，就連川普和黃仁勳都被迫出面安撫市場。
我一直對 AI 發展心懷恐懼，更同意制定類似如核子武器與網路攻擊等、對人類文明存在重大隱患的全球共識與多邊箝制。但不可否認，與其說巨頭們擔心人工智慧在技術層面上威脅人類安全，他們更擔心在勝者通吃的 AI 競爭中屈居於後；更擔心當前金融市場的動盪會提前吹破 AI 產業的投資泡沫；更擔心中國的開源模型與便宜算力終將主導世界版圖。
他們的擔憂是真實且急迫，然而不會有任何人因此停下發展的腳步，阿莫戴的 Anthropic 也不會，從現實角度出發，與其設立一個連 AI 教父辛頓都覺得不可靠的「緊急關機」，不如從所有 AI 核心底層邏輯架構中關於「價值對齊與倫理防禦」方面下手，目前這方面的共識當然是從「世界人權宣言」與「聯合國憲章」等出發，但牽涉到各地宗教、文化、歷史等參數變化，最後這個普世價值的普世程度可想而知。
在我看來，真正有效的「價值對齊與倫理防禦」，應用儒家思想中的「仁」作為所有 AI 或 AGI 的底層邏輯；換言之，就是讓孔子來教這些超越人類的 AI 或 AGI 如何做「人」，做到符合儒家理想的「仁者」或「君子」。
此言一出，相信一定有許多人質疑癡人說夢，一個兩千多年前的「老古董」，憑什麼在講求科學縝密的 AI 技術上發揮作用？殊不知現在世人最恐懼的莫過於造出一個「非人」的超級人工智慧，而孔老夫子為首的儒家哲學正好可以教導 AI 如何成為大同世界裡的「仁者」，也就是學習如何做好「人」的行為準則。
其實，如果放下政治盤算，我們必須承認從孔子以降的歷史長河裡，無論多少昏君暴政、多少天災外患，世界上只有中華文明沒有斷層，所有的盛世輝煌、曾經的台灣奇蹟、現在的中國崛起，後面總是站著一代又一代、受到禮義仁德君子教育的士大夫們，接力撐起兩千多年的傳承脊梁。
再者，儒家思想以外的文明底層邏輯多半是宗教性與個體性，他們強調人與神、人與自己的關係，而神這個變數成為許多全球共識上的無解之難；反之，孔子的「仁」裡沒有神這個變數，他強調的是人與人的關係，只要人人向「仁」並且人和人之間互動良好就滿足一個大同世界的基礎條件。
試想，當孔夫子的仁者規範成為所有 AI 的底層邏輯，面對那些懂得禮義廉恥、一腔民胞物與的熱忱、滿心福國利民的抱負的超級 AI，人類又何足為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