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縱論／美國民主的挑戰時刻
◆ 星期透視／台諜案隱含的三個國安危機
◆ 大屋頂下／五指山時刻 蔡英文能繞過李登輝嗎？
◆ 畫中有話／紓困到位？
◆ 部署用猜的！ 忽略防疫心理學
◆ 東沙包機返航事件 避敏感空域 防航跡衝突？
名家縱論／美國民主的挑戰時刻
2020-10-18 02:36 聯合報 / 蘇起（台北論壇董事長）
美國總統川普（左）與挑戰者拜登（右）。美聯社
川普總統是美國政壇罕見的素人，更是百年難遇的政治狂人。四年來他對美國方方面面衝擊，直如一枚核彈。
論個人作風，他講話信口開河，從不在乎證據。他做事隨心所欲，常不依規則或傳統。遇到批評，他直斥 fake news（假新聞）後就繼續我行我素。
對外政策他只看到「點」，沒有「線」更沒有「面」的思考，所以政策經常前後不連結，左右不協調。在多次盟國民調中，他的可信度竟常低於習近平。
國內情形更難堪。四年前他當選的總票數原本就不及對手希拉蕊柯林頓。上任後更積極沿著種族、宗教、城鄉、黨派的界線反覆切割美國的多元社會，以致國內裂痕加深，非左即右，非藍（民主黨）即紅（共和黨）。中產階級也全面弱化，富者愈富、窮者愈窮。大公司愈來愈大，最能創造就業的中小企業愈來愈少。
最令人擔心的，是當前政治的暴力傾向。美國原本就是槍枝最氾濫的國家，三億三的人口竟擁有二億七的槍枝。過去政客爭辯要不要立法管制，但沒人會刻意撩撥。
今年六月川普怕種族動亂及「黑命貴」運動蔓延到華府將危及白宮，就要求全國州長緊急派遣五千國民兵由軍機運到華府護駕。最後只有共和黨籍的州長湊出三千八百人（民主黨僅一州象徵性出不到百人）。川普命令他們（而不是華府警察）用催淚彈驅散白宮前的和平示威者，激起全國大譁。最後國防部長及三軍聯席會議首長先後道歉，承認軍人不該介入政治。川普於是改而鼓勵民兵組織如「驕傲男孩」「站在（我）身後，隨時待命」，甚至宣稱將「調動美軍」到「民主黨執政的城市」、「保護生命財產」。日前民主黨籍密西根州長如被某組織成功綁架，政治效應實不忍想像。
川普還一再聲稱「我不會輸，除非他們作票」，也不承諾選輸將和平轉移政權；共和黨人甚至指控民主黨執政的美西三州（加州、奧勒岡州、華盛頓州）將在大選失利後宣布脫離聯邦獨立。凡此種種都加深美國內部的對立與仇恨，讓過去「揖讓而升，下而飲」的大選蒙上濃濃火藥味。
十一月三日投票完畢，激情就結束？答案是，如一方壓倒性獲勝，一切可能回歸正常。但如果票數接近，長達七十九天（至明年一月廿日憲法規定的新總統就職日）的抗戰才剛要開始。
由於新冠疫情影響，今年可能高達三分之一選票改由郵寄投出。因多數州都在投票日當天才開箱計票，而郵寄票的驗票程序複雜，計票時間必然拉長。再由於民主黨支持者傾向郵寄投票比率，以六九％多於共和黨的十九％，所以川普多次否定郵寄投票的正當性，並用公權力干擾郵局作業，甚至主張投票當天開出的票數就算拍板。
相關政治與法律爭議在雙方幾百名頂尖律師協助下，極可能從投票日一路吵到十二月十四日的選舉人投票日。著名的千禧年布希與高爾政爭就在此時由最高法院裁定及高爾認輸後終結。但今年極可能延燒到新國會一月六日的決算，甚至連新國會都加入政爭直奔一月廿日。
美國歷史上最著名的先例，是一八七六年代表北方州與南方州的兩位候選人，分別贏得總票數與選舉人票。眼看就要出現兩個就職大典、兩個總統、兩個最高統帥，才在倒數第二天通過密室協商把總統大位給了北方，但北方同意撤退內戰後一直留在南方的軍隊，而且延後實施黑人參政權。這一延就到民國53年(一九六四年)民權法案通過，美國才實現真正的全民民主。
我們當然不希望歷史如此重演，但除非一方壓倒性勝利，否則美國民主必將激烈動盪。若然，被蔡政府緊綁在美國上的台灣，恐怕要跟著進入煎熬期了。
星期透視／台諜案隱含的三個國安危機
2020-10-18 02:35 聯合報 / 趙建民（作者為文化大學社科院院長）
中央電視台11日晚間報導大陸破獲數百起台諜案。圖／取自央視
蔡英文總統國慶講話，建議兩岸「相互尊重、善意理解討論相處之道」，隔天央視隨即公布「迅雷2020專案」逮捕台諜數百名，繼兩年前捕獲百名台諜，人數再創新高。自美國務次卿九月中旬訪台後，解放軍升高對台威懾，在台海不斷實彈演習，中共外交部宣稱台海中線不存在，日前香港拒絕立榮航空東沙包機飛越航空識別區等，台海上空硝煙四射。在此關頭，北京大動作宣布台諜案，隱含三個國安危機。
首先，蔡政府高調宣示抗中保台，逞口舌之快向中國說不，卻賠上慘痛代價。估不論邦交國折損四分之一，解放軍侵門踏戶，兩岸欠缺互信已嚴重危害台灣人的生命安全。
以台諜案為例，中方公布資料中，不乏學者專家。學界和國安部門交換研究心得舉世皆然，但在兩岸缺乏互信時，卻可能成為犧牲品。
筆者曾任職陸委會主管兩岸文教，也曾發生多起大陸國安部門強制約請我方學者（包含一位目前當紅政務官）喝咖啡的事例，在了解情況後，乃透過管道向對方施壓，此後馬政府任內，類似情況不復發生。
兩岸司法互助是另一例案，兩岸維持互信時，雙方可以透過既定管道，將其他國家捕獲的台灣嫌犯遣送回台；但蔡英文上任以來，自西班牙、捷克、至越南、印尼，無不以「一中原則」為由，將台灣嫌犯送到大陸。據陸委會去年六月公布資料，自民國105年(二○一六年)至去年六月，已有六百五十名台嫌被遣送中國。蔡政府嘶聲力竭反對港人送中，卻無力阻止大批台人被押解送中，豈不諷刺？
台諜案顯示的第二個國安危機，是中共對台政策已自經濟惠台，轉為壓縮外交主權，再演變為國安領域的全面騷擾。中共軍機飛越海峽中線似成常態，國防部長嚴德發稱今年以來，共軍軍機入侵我防空識別區一,七一○架次，我方出動反制二,九七二架次，作業維修增加二百五十五億元。日昨人民日報刊登長文，將台諜案評為「台灣當局挟洋自重，加緊與外部反華勢力勾連，違反兩岸和解」，說詞和頒布港版國安法如出一轍。
第三，兩岸名為制度之爭，實為民心之爭。過去台灣經濟貴為四小龍之首，政治上占據普世價值的制高點，民心如水之就下。但目前台灣認同混亂，國會議長居然在國慶上放言修改憲法有關國家領土條文，讓國家走向正常化；中天電視審照，說明執政黨對媒體的壓制，已到無法無天地步，尚不論黨產會全力追殺反對黨，轉型正義侵踏大學自主，台灣人心潰散，不知為何而戰。
以國慶為例，一半認同「這個國家」的民眾，心裡想的恐怕是「那個國家」；另一半掛念「這個國家」的民眾，可能根本不認同「這個總統」主持的儀典，心防潰散予對方諜報部門可乘之機。
政府拒絕兩岸和平的四字箴言，光一個台諜案和遣送中國的嫌犯已近千，精神勝利的代價何其大啊！
大屋頂下／五指山時刻 蔡英文能繞過李登輝嗎？
2020-10-18 02:34 聯合報 / 黃年
五指山是如來佛鎮壓孫悟空之地。李登輝葬於五指山。他曾欲全力掙脫這面國旗，死後卻被國旗覆蓋。這是隱喻了中華民國必須對台獨概括承受？或中華民國畢竟收服了大鬧天宮的台獨弼馬溫？
從兩岸關係來看，從大歷史來看，也從歷任中華民國民選總統的各自表現看，蔣經國辭世後，台灣出現了兩種必然的歷史選擇。這兩種選擇，出現在不同總統的不同選擇上，也出現在同一總統不同生命階段的不同選擇。
一種選擇，表現在李登輝前期的《國統綱領》、「八一決議」（一中各表），陳水扁前期的遙祭黃陵、「四不一沒有」、「未來一個中國」，及馬英九自始至終的「一中各表」、「不統／不獨／不武」。
另一種選擇，則表現在李登輝後期的「兩國論」及終於成為台獨教父，與陳水扁後期的「正名制憲」、「一邊一國」。
至於蔡英文，仍處在分裂人格，一方面停留在「中華民國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一方面則「去中華民國化」。
蔣經國的解嚴及開放探親，結束了威權時代，開闢了民主新天。一般皆把解嚴視為內政轉型，而將開放交流看成兩岸新猷。其實，解嚴的開放黨禁、報禁等，才是蔣經國真正為兩岸政策建構的新脊梁。這是指，台灣內部的兩岸政策必須受民主的制約，且北京的兩岸政策也不能繞過台灣的民主。
既然是將兩岸關係置於民主的平台上，台獨一方面受到民主的滋養（演成借殼台獨），另一方面又受到民主的制約（不敢法理台獨）。發展至今，遂使前述兩種選擇陷於兩頭落空的境地。亦即，中華民國日趨消亡，台獨也看不到生機。這個境況正表現在蔡英文的人格分裂，但她正以此洋洋自得。
台獨有兩個問題。
一、理論的虛偽與異化：台獨的發生有其可以理解與同情的理由。但當台獨運動落到李登輝、辜寬敏及彭明敏等皇民與地主的手中，其實已經異化為日據時代皇民與地主的復仇運動。這種台獨是虛妄的，也是異化的。
李登輝是這樣說的：中華民國更像是在台灣推動現代化建設的日本殖民政府的「繼承國」，而不是國民黨戰後流亡政府的「繼承國」。
說到這麼露骨，可見這樣的台獨運動只是中日戰爭的延續，台灣皇民們不願接受日本戰敗將台灣歸還中國的史實。近三十年來的台獨運動其實正是操縱於這些日據時代菁英的皇民與地主手中。然後藉口為二二八復仇、為白色恐怖復仇（洗白共諜），其實心中想的卻是光復他們皇民地主所失落的「繼承國」。不能看穿到這一步，就看不懂台獨。這種台獨是虛妄的，也是異化的。
二、反民主的走向與墮落：蔣經國的解嚴引至對刑法一百條「言論叛亂」的免責。台獨因此成為光榮的民主運動，卻迄今不敢經由民主自由的程序以公投自決讓台灣人選擇要不要法理台獨。連「東奧正名」都不敢。至此，台獨因民主而起，卻以迴避公投來維持假台獨。
如前所述，台灣的兩岸戰略有兩大選擇：也就是：「和平或仇恨／交流或脫鉤」。在民主自由的台灣，應當使這兩種選擇皆有民主自由的表達與競爭機會。
然而，蔣經國解嚴所開創的民主，已為台獨的「仇恨／脫鉤」，闢建了自由表達的空間；但你看今天傾獨的民進黨，卻儼然是用超過戒嚴的「大東廠機制」，欲全力封阻「和平／交流」的另一半民意的發展權利。用這種反民主的手段來操作台獨，使台獨是假的，民主也是假的。
尤其，今天的民進黨政權，愈來愈像是一個用台獨來綁架台灣的幫派，然後在台獨的「保護」下把整個統治體制變成一個政治分贓的機器，成為一批假台獨用來營生謀利的工具。看看這個風風雨雨族繁不及備載的名單：一四五○、大港開唱、楊蕙如、蘇巧純、蘇震清、林錦昌、李厚慶、吳乃仁一家、春露、幫推、投石、樂齊、誰家的女婿、誰家的媳婦、誰家的樁腳、變節投靠的林飛帆們、范雲們及「前社運明星」們…請各位接龍吧。愈獨愈有錢可撈，愈可撈就愈獨。這樣的「台獨公司」、「台獨戲班」，用台獨換飯吃，用台獨騙飯吃，管他的國家死活，只要有分贓數鈔票的歡愉與特權。這樣的台獨，當然是墮落與異化。
說完了台獨的兩個問題，再回頭看李登輝。當他繼承蔣經國登上歷史舞台時，面對的是極為凶險的挑戰，但也面對點石成金的機遇。我認為，李登輝在民主及兩岸上均曾有高遠抱負。當年他組織的國統會、國統綱領、海基會及陸委會，皆是見識深遠；甚至他所引領的九二會談、一中各表，至今仍可能是兩岸的最佳解方。但是，李登輝卸任被逐出國民黨後，他竟說以上這些都只是他的權謀騙術而已。然後，一變臉他就成了台獨教父，但他後來又說「我從來沒主張過台獨」。
這是怎樣一個顛三倒四的人生。台灣的艱難，造成了台獨的艱難，也造成了台獨人物特有的艱難。這是李登輝一生走向虛偽與異化的宿命，後繼的台獨亦將無人不是如此。
台獨的異化，是把台灣人對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心態，異化為使台灣人以中華民國為敵人。唯台獨可用二二八那些來擊敗國民黨，取得中華民國的政權，卻不能進一步又要消滅中華民國。因為，消滅了中華民國，台灣將大概率地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光復，不會留給台獨。因此，台獨就不敢台獨，異化為假台獨。
今天的台獨是由四個失敗構成：一、台獨撐不起中華民國，因此是失敗。二、台獨也撐不起台灣國，不能法理台獨，也是失敗。三、台獨以為能用民主實現台獨，但台獨的「大東廠」卻愈來愈反民主。也是失敗。四、台獨曾自認道德清廉，但既已墮落成吃銅吃鐵的「台獨公司」，台獨就變成了營生的企業。也是失敗。
葬禮宣達李登輝的遺言說「台灣交給你們了」，但實情則是台灣今日之撕裂與迷亂皆自李登輝始。
虛偽與異化是台獨的宿命。李登輝的政治騙術可以左顧右盼，但台獨與中華民國的選擇卻不可玩弄。此時在五指山的李登輝，彷彿只留下一句話：「我玩弄過你們了！」
李登輝配不配葬於五指山特勳區，是春秋大義的問題。但他的葬禮告訴大家，中華民國總統死後有覆蓋國旗的儀典。所以，任何人既然當了中華民國總統都要自覺，國旗就是一座五指山，中華民國有中華民國的使命，每一位齊天大聖都必須誠實地承當。
蔡英文將如何定義她自己的五指山時刻，這對她是非常艱難的歷史考題。蔡英文能繞過李登輝嗎，屆時她不能只留下一句：「台獨吃飽了。」
「蓋棺論定李登輝」系列（三之二）
大屋頂下／場所的悲哀 國葬李登輝
畫中有話／紓困到位？
2020-10-18 02:32 聯合報 / 記者季相儒
記者季相儒／攝影
台北鬧區有店家在騎樓掛紅布條，「我阿嬤叫我掛布條招客人，你要上來嗎？」令人莞爾，但面對揮之不去的疫情，小商家生存挑戰令人憂心。
疫情上半場台灣雖以鎖國有效阻擋疫情，但代價也鉅，對商家尤具致命性，畢竟人要進得來才能發大財。
店家苦思吸引客人上門的新手法，維持基本生計，之前政府推出了許多紓困方案，有紓困到真正需要的地方嗎？
部署用猜的！ 忽略防疫心理學
2020-10-18 02:31 聯合報 / 沈政男／醫師
今年公費流感疫苗出現搶打潮惹民怨，衛福部長陳時中親上火線道歉滅火。記者林俊良／攝影
今年公費流感疫苗出現搶打潮，指揮中心臨時取消五十至六十四歲健康族群施打權，引發抗議。指揮官陳時中說，「沒想到這麼多人來打流感疫苗」，此話一出，不免讓人捏把冷汗—原來，防疫部署是用猜的！先前防疫成功，是否只是運氣好？
陳時中說，「今年初因為大家戴口罩，流感重症只有三例」，這是防疫生理學，卻以此推估今年底大家不會擔心流感，顯然忽略了防疫心理學。台灣新冠防疫能夠成功，最大心理因素就是民眾普遍擔心病毒，因此主動戴口罩，而講得難聽，就是比別人怕死。因此，即使以台灣人的防疫手段，流感病毒根本難以散播，多數人還是想要施打流感疫苗。
流感疫苗不夠打以後，陳時中又說「疫苗覆蓋率兩成五，就有群體免疫力」，問題是這樣的群體免疫力只有部分效果，許多人還是會得流感。事實上以美國來說，流感疫苗覆蓋率長年都接近五成，而覆蓋率必須達八成，才能有理想的群體免疫。此外，疫苗短缺以後才來喊話安撫，本身就難以讓民眾信服。
如果連流感疫苗該買多少都猜不準，新冠疫苗的取得與施打部署，只會讓人更憂心。目前台灣大概有三個取得疫苗的管道，一是自己研發，二是從 COVAX 取得，三是廠商向德國藥廠 BioNTech 購買，而此三者其實都還存在不小變數。
以 BioNTech 來說，他們與輝瑞藥廠研發的疫苗，確實進度最快，但目前也只達第三期試驗，能否如台灣廠商所言，在明年春天抵台，還很難說。其次，BioNTech 的一年產能約五億支，而美、歐、日等國比台灣早訂購，且總量已超過十億支，根本不夠用，難道台灣可以插隊嗎？
以 COVAX 來說，雖由世衛出面整合，疫苗取得來源獲得保障，但也必須接受世衛分配，而如果疫苗取得數量有限，屆時要怎麼分配，恐非台灣單方面能夠決定。此外，COVAX 只保障參與國家兩成的疫苗覆蓋率，而此覆蓋率距離群體免疫還有一大段距離。至於國產疫苗，目前仍處於動物實驗階段，短期內根本不必期待。
台灣在新冠疫苗取得上的另一個錯誤，是只要藥品上印著「中國製」就一律拒絕，也不管疫苗品質與效果。試問，如果中國製疫苗確實堪用，而其他疫苗來源不夠充足，台灣人還是不買嗎？
蔡政府開放瘦肉精美豬進口的邏輯是「人民可自行選擇是否食用」，同理，為什麼人民不能自行選擇是否施打中國製疫苗？
防疫是科學，必須根據先前證據，參考當前數據，做出此時此地的最佳判斷，而非被偏見主導。指揮中心接下來必須擬定各族群的疫苗施打優先順序，謹慎分配，而非想當然爾。新冠疫苗的安全性與效果，對民眾來說都是未知數，則未必會像流感疫苗施打那麼踴躍。
東沙包機返航事件 避敏感空域 防航跡衝突？
2020-10-18 02:29 聯合報 / 李文玉／民航機師、曾任空軍試飛官（高雄市）
台灣立榮航空飛往東沙(圖)的軍包機，15日被拒絕進入香港飛航情報區後掉頭飛回台灣，在兩岸關係緊張此刻備受關注。（本報資料照片）
日前立榮航空飛東沙軍方包機，在香港飛航情報區因航管單位警告，特定高度下飛行恐有安全疑慮，機長在無法獲得進一步資訊情況下，決定返航以維飛航安全。
事實上，以往飛航經驗中，確實也曾遭遇沒有飛航公告被要求繞道避讓例子。由於航機以一定速度前進，且通訊波道又有發話時間限制，在空中不可能像地面先把車停一邊再與管制單位好好理論的情況下，往往只能遵從管制單位引導，乖乖配合調整航向或高度，避開敏感空域。
或許由於近日中共對台加強威懾力度、在南海頻繁活動、該架航機為軍方包機等多重因素，此事件後引起國內社會極大關注，連國防部長都親上火線譴責。讓一樁航管事件衍生出羅生門般的謎團。
自從中國在民國101年(二○一二年)成立面積廣達兩百多萬平方公里、號稱中國最大行政區的「三沙市」以來，此區域的建設開發及軍事活動與日俱增。即使在民國105年(一六年)海牙國際仲裁庭判定中國對南海自然資源不享有「九段線」的歷史權利，並認定中國在南海填海造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環境損失，進而要求中國政府停止在南海的開發活動；中國政府仍不肯退讓，甚至多次與堅持享有「自由航行權」的美軍對峙。
這場景似乎像是民國51年(一九六二年)古巴飛彈危機：美國既然不能容許蘇聯在其後院部署，危及其國家安全的飛彈，崛起的中國自然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後院，隨意讓人入侵。
許多跡象顯示，近期南海空域出現許多「高新工程」空中載具，在「無戰不電」的現代戰場上，幅員遼闊的南海無疑是中國最先進電子戰、情報戰、通信戰、訊號戰載台測試最佳的場域。相比於東海、黃海接近日韓，易遭偵蒐干擾，南海自然提供相對理想的活動空域。
一般與軍事活動相關的飛航公告，多是砲擊、演訓、靶機活動等資訊，機敏性極高的絕密測試，斷無可能讓世人皆知，只有在不知情的航機接近測試區域，才會有管制單位「適時制止」航跡衝突。倘若此推論正確，換個角度來看，我們是不是要感謝香港航管的協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