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縱論／民進黨對外政策的盲點
◆ 星期透視／雞蛋當然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 大屋頂下／歷史並未終結 福山的論斷已告翻轉？
◆ 中天案裡的「大奸似忠」
◆ 仗著817萬票的傲慢
◆ 發津貼救少子化？ 不如從社區下手
名家縱論／民進黨對外政策的盲點
2020-11-22 03:02 聯合報 / 蘇起（台北論壇董事長）
外交部長吳釗燮。記者徐偉真／攝影
民國 97 年(二○○八年春)，台灣逃過一劫。時任扁政府國防部長的蔡明憲後來出書揭露，如果謝長廷勝選，中共定會武力犯台。那年扁政府隱瞞共軍動態，無辜台灣老百姓用選票救了自己。
今年台灣又逃過一劫。美國選前解放軍大力施壓美國，美國又轉身施壓蔡政府，逼使我外交部長吳釗燮公開說出「不與美復交」、「不靠美保台」的洩氣話，並釋放美國選後「中國可能會有不當想法、軍事威脅台灣」的警訊。比起民國 97 年(○八年)的一手遮天，吳公開示警，已算進步。
這次救台灣的是美國選民。如果川普連任，美台續打「台灣牌」，估計北京會很快失去耐心，出手教訓台灣。拜登勝選給了台灣喘息空間。問題是：蔡政府下棋怎麼下到這地步？民進黨的政策思維有什麼重大盲點？
長期觀察民進黨的人都知道，民進黨雖然人才濟濟，但絕大多數只專注國內，鮮少接觸國外；對國內政局能精算到割喉能斷，但對國外卻極粗枝大葉。在少數涉外人士中，絕大多數又只做國際，不碰大陸；少中又少部分參與兩岸交流，卻不常在國際行走，且多被蔡打入冷宮。正因如此，民進黨多半只有兩個半局的思考，且明顯重國際、輕大陸；具備綜觀全局能力的人直如鳳毛麟角。更糟的是，扭曲最嚴重的似乎是最應掌握全貌的蔡總統及其周圍策士。他們不兼聽卻獨斷，推動極端傾斜政策，導引原本仇中的民進黨群眾，製造出全球獨押川普的特異現象。
在兩個半局中，民進黨對大陸的認識最令人憂慮。他們以為只要台灣不搞「法理台獨」，而北京繼續重視經濟發展，大陸就會長期容忍台灣的傾獨作為。他們忘了在全球共產黨的基因中，戰略與政治考量永遠高於經濟考量。近廿年經濟思維難得在中國大陸站穩腳步，但民進黨誤以為這是永恆的常態，渾然不知自己的台獨「擦邊球」已讓北京悄悄改變了優先順序。日前大劫臨頭他們才驀然驚醒。
這四年民進黨傾獨言行，加上美台攜手鬥中，刺激北京戰略意識節節上升。民進黨自認不是中國人，力推「去中國化」，又深深刺痛大陸民眾的感情，讓台灣在大陸內部政治議論的熱度紅紅火火。部分民進黨人還常津津樂道大陸內部的問題，彷彿這些問題讓習近平無力無暇顧及台灣。其實習內部困難越多，台灣被祭旗的可能性越高。大陸經濟在新冠疫情中一枝獨秀後，經濟相較於戰略及政治，分量更輕。
對美國亦然，民進黨似乎一廂情願到只聽見川普政府的情「話」，卻沒讀懂它的「心」，更沒看清美中關係大「勢」及美國政情的小「勢」。民進黨以為川普代表美國與美國的未來，以為現在的美國還是民國 85 年(一九九六年)馳援台灣的美國，以為美國官員與國會議員的美言表示他們都「愛台灣」且願捨身來救。
最根本的，由於民進黨集體涉外經驗有限，常把國際關係當成個人關係，用主觀好惡及意識形態，而不是客觀形勢及務實需要來決定政策；喜歡的就來往，不喜歡的就不來往。其實政府間哪裡需要彼此喜歡才能溝通？為了老百姓的利益，全方位溝通永遠是政府不容推卸的責任。民進黨上下似乎不知道，因為國際社會沒有法院與警察，所以紛爭到最後都用拳頭決定。表面上各國平起平坐，實際決定它們聲音大小的是拳頭，不是肺活量。
民進黨還把民意看得過重。在台灣內部，民意當然重要。但一旦涉外，民意就不可能絕對，只能是相對，因為別國也有它的民意。如果各國都尊重別人民意，這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爭執，甚至戰爭。正因民意只能參考用，所以才需要政府裡的聰明人去與別國接觸、談判、妥協。民進黨在內部操弄民意極為成功，但同樣手法搬到國際，有善意的人只當台灣撒嬌而一笑置之，沒善意的就可能掄起拳頭。
經過這次有驚無險，我們期待民進黨抓住難得的機會之窗，好好審視自己的思維盲點，打開心胸，務實盱衡全局，讓台灣這條船能夠順風行駛，因為下次不一定有幸運之神眷顧。
星期透視／雞蛋當然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2020-11-22 02:58 聯合報 / 邱坤玄（政治大學東亞所名譽教授）
主流媒體多已宣布拜登為美國總統大選的獲勝者，但川普總統尚未承認失敗。歐新社
美國總統大選已過廿天，法定機關仍未宣布結果，不過一般認為拜登應可取得勝利。此次國人關注程度，前所未有。國人都將自己的好惡情緒投射在屬意的候選人身上。川普鮮明與嚴厲的反中措施，獲得國內抗中群眾的熱烈支持。另一方面，習慣於傳統民主價值、國際秩序與制度穩定的人士，則是樂見川普下台。而川普下台使支持者產生嚴重失落感，拜登上台後對中國大陸與兩岸政策的走向，自為國人關注的焦點。
美國霸權在蘇聯垮台之後，權勢達到高峰，但是反恐戰爭耗費太多資源，民國 97 年(二○○八年)世界金融危機，更是美國世界領導角色進一步弱化的象徵，貧富差距日益加大與嚴重。社會上形成反資本家、反菁英與反高科技的民粹主義潮流。只有資本家及高科技使用者在全球化過程中才是最大的獲益者，因此具有天生表演特質的川普上台之後，以種族主義為主要工具，將民粹主義帶到最高點。此一現象不會因為大選消逝，對拜登執政將形成重大挑戰。
因此，拜登施政方向將是內政優於外交，外交要照顧到內政需求。他誓言當選後，要重建美國民主政治的制度與價值，推展一個符合中產階級利益的外交政策，確保美國民眾在全球經濟活動中取得優勢與利益。同時他主張建立與盟邦對應中國大陸的統一戰線，迫使中國修正其不當行為及對人權的侵犯。但他也強調在氣候變遷、防止核擴散及全球健康安全等議題上可以合作。
曾任歐巴馬政府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也是「重返亞洲」戰略構建者之一的坎貝爾，近期對美中關係提出戰略與操作見解，亦可作為未來美國兩岸政策的參考。他認為雙方在競爭中可以進行合作，指出「儘管兩國之間存在著許多分歧，但雙方都需要做好準備，把另外一個國家當成主要大國來共存」。要達成此一目標，美國必須加強自身的威懾能力，同時與盟友合作，以形塑中國大陸的政策選擇。基本上延續接觸政策精神，可以說是「強壓下的接觸」政策。
對中共而言，美國與中國大陸因為制度與意識形態差異，雙邊關係競爭是常態，合作是為了緩解競爭帶來衝擊，從競爭中談判合作，是其外交常用技巧，但是競爭不能成為零和遊戲的敵我矛盾。川普政府在後期已經有推翻共產政權企圖，如繼續執政，兩國衝突可能性大增。拜登上台，將可避免產生敵我矛盾關係。
最近亞太十五國簽署「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我國被排除在外，國人關心與討論程度很低，令人驚訝。蔡總統表示「我們不能像過去一樣，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所謂的過去，還是指前任的政府嗎？對於一個執政超過四年的政權而言，實為太不負責之言。而「籃子」之說更是生活常識，尤其在對外關係上更應靈活加以運用，不能只仰賴，甚至過度期待一個國家的支持。現在仰賴的國家即將調整對大陸的政策，台美關係也不是拜登政府的關注的重點，我們準備好了嗎？
大屋頂下／歷史並未終結 福山的論斷已告翻轉？
2020-11-22 02:55 聯合報 /
黃年美國總統川普。路透
就全球觀點與大歷史觀點而言，川普為世界留下了兩個問題：
第一、這個世界要不要阻止中國崛起？第二、民主自由體制與專政極權體制的鬥爭，究竟誰輸誰贏？
先談第一個問題。毫無疑問，美中兩國已經進入修昔底德陷阱，且將全球都捲了進來。狹義的修昔底德陷阱，是指戰爭。但在指涉今日情勢時，是指地緣政治、經濟、科技、意識形態、體制等等方方面面的競爭、衝突與鬥爭；當然也呈現在軍事層次，如釣魚台、台海及南海等等。這可說是一個更廣義的修昔底德陷阱。
總體而言，這也可說就是杭廷頓所言的「文明的衝突」。川普團隊所說的「中共非中國」，即是指這不僅是「中國vs.美國」的修昔底德陷阱，就其本質言，其實就是「專政極權體制vs.民主自由體制」的「文明衝突」。
因此，第一個問題是：要不要阻止中國崛起？或者，要不要阻止中共的專政極權體制崛起？
接著是第二個問題，誰輸誰贏？這就會觸及法蘭西斯．福山在民國79 年(一九九○年)代發表的「歷史終結論」。當時他說：民主自由體制勝過專政極權體制，此為人類文明之終局定論。因此，歷史的發展已告終結。
本文不論福山日後對理論修正。只在指出，民國 109 年(二○二○年)，中美貿易戰引爆的體制鬥爭，疊加了對抗新冠疫情的體制競爭，世局的發展居然幾乎顛覆了福山的論斷。
中美貿易戰中，川普的理論是，由於體制的差異，美國的自由民主體制在經濟、科技及社會生態多方面的國際競爭力，遭到中國專政極權體制的致命威脅，甚至擊敗。接著，中國抗疫節奏明快，美國則荒腔走板，似乎更加凸顯了美國體制的短板。這與福山所描述的景象幾乎完全相反，民主自由體制似已相對處於專政極權體制的下風，若照川普的口氣，甚至到了必須救亡圖存的地步。
其實，民國 97 年(二○○八年)的金融海嘯，已證實專政極權的應變能力強過民主自由。此次防疫抗疫及經濟復原的表現也是強弱分明。尤其，當習近平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穩坐江山；但川普卻因一場大選輸掉了自己且幾乎毀了美國，這算不算也是一種體制的競賽？
因此，若不從抽象道德來論斷誰是誰非，而從現實與生存角度論斷誰強誰弱、誰輸誰贏，其答案好像與福山的不太一樣。
歷史並未終結，只是會不會朝福山論斷相反的方向發展？也就是民主會不會將敗給專政？
川普提出的兩個問題與其憂慮，皆是良有以也。其實，國際對這兩個問題早有警覺，歐巴馬的亞太再平衡與 TPP 對策。但在川普眼裡，此種途徑太過軟弱。因此，有一種看法認為：除非用川普這種方法，將五G、華為、孔子學院、留學生、智財權、新疆、南海、台灣、香港等等現有戰略架構全盤「打掉重來」，脫鉤、圍堵，別無可能阻止中共崛起，民主自由體制也贏不了專政極權。這正是川普雖然敗選，但「川普主義」仍然大旗招展。
川普主張的是戰略，但他的反對者主張的是風格。川普主張的是目的的絕對性，但他的反對者主張的是手段的相對性。
川普畢竟失敗了。他的失敗一方面因受民主的縱容，另一方面又受民主的捆綁，再方面又破壞了民主、玩弄民主。最後，川普失敗了，民主也失敗了。
過去四年，川普可謂在「艾利森的修昔底德陷阱／杭廷頓的文明衝突／福山的歷史終結論」中翻滾。世人驚嚇於美國民主自由體制的混亂沉淪竟能到此地步；相對地，卻看到中共專政極權在經濟調控及社會控制上的體制優勢則相當明顯。民主世界似皆慶幸川普敗選，卻似未警覺民主的失敗。
比如，川普想關掉 TikTok，但又怕開罪年輕用戶，於是想用美資把 TikTok 吃掉，但北京表態不准抖音出售，且用美國司法訴訟拖住川普，遂使事態迄仍擱淺。但是，看一看中共對螞蟻金服及香港情勢的處置，在專政極權政體下，只要中共決定了什麼是「中心」，則馬雲、螞蟻的股民與國際觀瞻、香港人民，皆是「邊緣」。兩相對比，在民主政體下，「中心」卻常被「邊緣」羈絆。
即以防疫抗疫而言，中共的「封城／方艙醫院」等等，說幹就幹，起初被視為侵害人權，但如今則被認為這些才是維護「人權／生命權」的方法。反觀美國，川普操縱民粹，一度將兩黨政治的分野用戴口罩與不戴口罩來區隔，這根本是反智、反科學，甚至反人類。這究竟是川普造成了這樣的群眾？還是這樣的群眾造成了川普？在美國大選引爆的紅藍雙方民粹風潮所見，「人是理性的動物」此一民主政治的基本假設如果是錯的，則民主政治的理想也可能是虛幻的。
再問：為什麼美國基礎建設的進展遠不如中國？且如此富強的美國何以竟然沒有足可體現人道的「健保」？又為什麼一般印度人除了多一張選票外，其他日常生活品質不如中國，也看不到印度的脫貧摘帽？
所以，如果歷史尚未終結，則傾向「唯心」的民主自由體制會不會日趨耗弱？而傾向「唯物」的專政極權體制卻可能較具發展的優勢。專政的強項是中心化與效率，民主的弱點在撕裂與無效率。民主論是非，專政論成敗。民主放大了個人，專政強大了國家。
倘係如此，就會完全顛覆了福山的論斷。民主將敗給專政。
然而，川普落選，但他提出的兩個問題對中國與中共的考驗不會停止。中共若只想訴諸國際的「利益共同體」，而不能在「價值共同體」上扮演引領角色，則絕無可能撐起它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其專政極權將永遠被視為對人類文明的威脅。
我認為，就「人性的本質／文明的方向」而論，歷史的發展應當更加趨向民主自由，而日漸遠離專政極權。否則，在民國 79 年(一九九○年)代的「蘇東波」中，就不會無一例外地選擇了民主自由而背棄專政極權。而且，也不會在今日世界中，只有中共是馬克思路線專政極權的唯一「成功」孤例。但相對而言，川普的見證，卻也完全暴露了民主資本體制的有些脆弱與虛無。歷史尚未終結，只是證實了二者都不是文明的至善境界。專政極權必不可取，但民主體制也容易失能與沉淪。
民國 79 年(一九九○年)代的蘇東波，證明了福山的一半看法是對的，那就是專政極權不是歷史的歸宿。但民國 109 年(二○二○)的川普卻證明了福山另一半看法是錯的，那就是像川普這樣的民主演示絕非文明的至善。
歷史並未終結，文明尚待進化，人類必須在專政荼毒及民粹沉淪外，找到第三條路。
中天案裡的「大奸似忠」
2020-11-22 03:07 聯合報 / 桑品載／作家（桃園市）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ＮＣＣ）10月26日舉行中天電視換照聽證會，場外有民眾聚集聲援中天，呼籲ＮＣＣ不要打壓媒體。記者蘇健忠／攝影
一個中天案，凸顯台灣「大奸似忠」眾生相。
NCC 是「獨立機構」，有法定權責，和電視台有著契約關係，像房東與房客，明訂房客住屋期間得守某些規矩，租約屆滿，房東有權論續租或停租。
不同的是，NCC 不是「人」，而是政府機構，對房客的處分固然得依法，對「法」的認定，還採合議制。NCC 以七比零一面倒決定與中天停約；唯指稱中天所違事項，別的台幾乎都有，致使堂堂機構和單獨一人無異，這個「人」肌肉如此堅硬，塊頭如此大，非政府還有誰？
難怪大家檢視成員背景時，至少發現兩現象：其一，政治立場偏綠；其二，反中天非自今始，如曾以反紅等理由聚眾包圍過中天。兩件事在這次撤照中合一，才會出現七比零。
中天喊冤，高舉「新聞自由」、「言論自由」，這頂帽子很大，連 NCC 都不能反對。然而，人民也會檢視中天夠不夠資格戴這帽子。如 NCC 指稱它在民國 105 年(二○一六年)市長和接踵而至總統選舉中，正面報導韓國瑜新聞次數太多，與其他參選人不成比例。這是事實，現在變成報導自己新聞時，做法如出一轍，從上午到深夜都在說這「新聞」，也都到各地號召，挺韓國瑜、挺自己。幾乎是，唯這事才叫新聞自由、言論自由。中天曾喊出「無色覺醒」，反藍、反綠，但對香港反送中輕輕帶過。背負著這些事實的新聞媒體，談新聞、言論自由，聽了都覺得心情沈重。
國民黨參加今天「秋鬥」活動，主題有二，一是反毒美豬進口；二是支持中天電視台。依據最新民意，支持反美豬接近七成，顯是主流民意，國民黨為了拉抬自己，算選對題目。支持中天揭示的新聞、言論自由，民意約在五成上下。美豬是民生問題，中天撤照案，多數人認為是政治問題，大過新聞與言論問題，尤其是，對新聞與言論傷害，國民黨也曾是劊子手；過去在大小媒體皆設黨部，其上有中央黨部二組和警總，媒體人為了言論自由遭迫害，罄竹難書。如今藍營中紅影處處；中天和這些人扯不清，國民黨如何說服自己？
民進黨要永保江山，有兩條路線：一是打倒國民黨及附隨紅色力量，紅藍又互鬥，對它大大有利；蔡英文任總統後成立黨產會，把國民黨該有和不該有資產，效法共產黨鬥爭手段清洗、血洗，搞得國民黨現在連黨工薪水都快發不出了，此策大為成功。此期間又藉執政權拔掉國民黨人馬，為求穩當，所謂「獨立機構」大多引為效命的先鋒或馬前卒。NCC 這「獨立機構」，蔡英文執政短短四年成員經過兩、三次換血，中天說它是政治任命，是有道理的。
民眾黨也參加秋鬥，但一再言明，是針對反毒美豬，不支持中天反撤台。這和中天曾一度支持柯文哲有關吧？中天曾為他創造了「無色覺醒」策略。柯文哲和中天蔡老闆也曾交往麻吉。柯文哲反毒美豬，表示他選擇民進黨為唯一敵人，至於對中天，他支持和反對都難開口，所以連新聞、言論自由這些虛偽的高價值口號，都絕口不提了。
「大奸似忠」，柯文哲恰如藍綠紅政治人物一般地，找不到自己位置了！
仗著817萬票的傲慢
2020-11-22 03:05 聯合報 / 李金城／退休教師（苗縣三義）
衛福部長陳時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沒有強拿肉要灌大家的嘴！」很難想像，此話出自「人民公僕」口中：「我沒在怕，譕你麥安吶！」權力在握，真視民意如芻狗。含萊劑美豬即將登場…如今再追殺「中天」，真的是「靠勢」八一七萬票的傲慢。
柯Ｐ說的好：「台灣每天搞選舉，不辦正事」，如今國軍頻出事，治安也有問題；內政如此擺爛，不怕民意反噬。更不要忘了，八一七萬票有多少是對岸習大大所加持的，撿到槍可以，槍口可不要對著無言的百姓。
發津貼救少子化？ 不如從社區下手
2020-11-22 03:03 聯合報 / 吳怡彥／東南科大觀光系副教授（新北市）
台北市長提結婚獎金制度，挽救生育率，又成政黨間口水戰。確實，近十年來，台灣生育率都在世界倒數冠軍徘徊。民國 100 年(二○一一年)馬政府體認此為國安危機，開始拋出一系列措施。然而，聯合國民國 106 年(一七年)「世界人口展望」報告，兩百個國家生育率排名，台灣仍排最後一名。從民國 99 年(一○年)低點走到當下，台灣因應少子化的調節政策，有做「對」什麼嗎？
少子化為世界普遍趨勢，尤其民主自由成為普及概念，連帶而來的教育變革，鼓勵學生跳脫傳統束縛思考。是以，傳統社會制度與結構的價值體系，受到挑戰。工商社會下，工作已然大幅約制個人可支配自由時間，談戀愛、結婚又佔去個人剩餘時間，生兒育女這件事更將剝奪新生代冀望的「時間自由」。長輩嘗試以傳統框架約制，在講求關注「自我」價值下，難以說服新生代。
再則，新世代渴望「經濟自由」。養兒育女這件事，剝奪時間自由不打緊，更重要的是高房價與低所得已是台灣社會常態。根據《Numbeo》資料，民國 109 年(二○二○年)中台灣房價所得比，高居世界第九名，若將時間軸拉回，台灣房價所得比，從民國 106 年(一七年)世界排名第廿四位，民國 107 年(一八年)「進步」至十四位，民國 108 年(一九年)進至十名。新世代對養兒育女自然怯步。
解決之道呢？兩種自由訴求，過往多透過上一代支持，諸如分擔購屋、協助育孫等因應。但中生代爸媽也在意自己退休後的兩種自由。上一代支持力道縮減下，新世代更怯於生育。制度上的因應，如能從調整新世代勞動時間、抑制房價著手，當能換取新世代增加生育意願。但勞動時間、房價涉及勞資與建商利益，是以十年來進展有限。
可思考的是，當透過網路社群，結合實體空間社群，讓公共托嬰托幼、課後輔導普及。鄰里最多公共空間是社區活動中心與校園，空間可及性高，加上時間彈性，可提供新世代父母更多支持。與其普遍發放結婚或生育津貼，不如將這些津貼整合，成為支持父母工作無牽掛的照顧體系。
民國 22 年(一九三三年)建築師勒．柯比意提出《雅典憲章》，以為城市居住、工作、遊憩和交通等四大功能當緊密連結，而後有鄰里社區單元提出。提供工作與機制而非單純津貼，當建立更多社區支持構面，人回流方有「地方創生」。回到社區思考，方是解決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