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5日 星期三

經濟/股市稅制 要拿出全盤方案

.聯合報社論..蔡英文給柯文哲的當頭棒喝
.聯合報黑白集.「沒有特定立場」?
.經濟日報社論.股市稅制 要拿出全盤方案





經濟/股市稅制 要拿出全盤方案


2016-05-25 01:23 經濟日報 經濟日報社論

520政權交接之前,金管會提出金融產業政策白皮書,其中引人注目的是建議降低股票市場稅負。由於台灣股市稅負肩負著國家財政健全的考量,因此改革股市稅制的建議,不能僅著眼於降低投資人交易成本,還需要更全面性的思維。
該白皮書只提議降低股市稅負,藉以增加股市成交量,但未顧及對國家財政的衝擊,亦未提出這些建議可能增加的成交量會帶進多少稅收,是否可以彌補降稅造成的損失?同時,該白皮書亦未檢討金管會為何無法提升股市成交量,而全部歸因於稅制,就整體面來說,白皮書此一論點實有失公允。
但如果要討論整體稅制改革,目前新政府的對外說明,實在令人看不清楚政策方針。為了長照政策的稅收來源,新政府打算提高遺贈稅率從10%增加到20%,營業稅率從5%提高到5.5%,預計每年稅收增加300億元。之後,又傳出為了吸引人才,有可能降低個人綜合所得稅率。稅制改革可謂千絲萬縷,我們希望新政府對於舊政府降低股市稅負政策,必須綜合考量未來國家財政,是否有替代財源?是否造成財政赤字擴大?再提出全盤方案。
對股市稅制提出建議,必須兼顧稅制的合理性與財政的健全性。台灣股市相關稅負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證所稅、證交稅,前者是資本利得稅,後者是交易稅;第二部分是現金股利納入個人綜合所得稅、補充保費,以及股利可扣抵稅額之減稅措施。
去年已經修法刪除證所稅,接受目前證交稅率千分之3已經包含證交稅與設算式的證所稅。至於股市稅制的第二部分是來自於財政健全方案,其中涉及現金股利納入個人綜所稅課徵之相關措施,包含:將個人所得稅率最高級距從40%提高到45%、股利可扣抵稅額從完全扣抵降為一半扣抵。
在去年之前,市場有一派聲音將股市成交量的持續低迷歸因於課徵證所稅;等到廢除證所稅制後,這一派聲音又將成交量低迷怪罪於財政健全方案。政府推動財政健全方案後,相對外資股利分離課稅20%,稅負大幅上升的是個人綜合所得稅率在40%與45%者。為了股市內外資一致,金融政策白皮書建議股利採分離課稅,或者兩稅合一股利回到全額扣抵;然而該白皮書並未詳細分析證明股市成交量的下降,主要是來自於股市稅制;而個人綜合所得稅率在40%與45%者,其對股市成交量的影響又是多大?
有關股利可扣抵稅額的減半,應視為稅制優惠的縮減,而非增稅,況且過去股利可扣抵稅額為100%(營利事業所得稅、個人綜合所得稅之兩稅完全合一)亦未達到提升投資意顧,縮減稅制優惠並非無立論基礎。況且目前國際潮流都是傾向兩稅合一僅給予部分扣抵,例如:德國、義大利、法國、芬蘭以及挪威等國,已經在2005年或之前,從全額扣抵轉成為部分扣抵制。
再者,若以股利分離課稅,稅率如外資的20%,此將不利於廣大股民,因此市場建議是股利所得稅率最高為20%;然而此項建議除了牽扯到量能課稅或分離課稅的問題外,還會有一些批評:為何薪資所得最高要繳納45%的所得稅率,而股利所得最高只繳納20%?難道要處罰薪資所得者嗎?
綜合而言,依據財政健全方案的預估,上述兩項建議都會導致國庫稅收大幅下降,採取任一項,國庫稅收損失大約每年有300至500億元。有誰能夠保證在採取上述兩項建議之一項,所增加股市成交量的稅收,足以彌補降稅造成的損失?我們可以理解該白皮書與部分市場人士的建議,目的是救台股成交量,但是又有誰來思考台灣的財政健全?我們不反對檢討股市稅制,但除要考量股市的發展,也要關注政府財政健全度與課稅目的,絕對不能僅以股市成交量與漲跌論之。

聯合/「沒有特定立場」?


2016-05-25 01:23 聯合報 聯合報黑白集

日本共同社報導,台灣向日本沖之鳥海域派遣的巡邏船,廿三日開始撤回。
圖為在蔡英文總統就職日時,在沖之鳥海域執行護漁任務的我海巡宜蘭艦。 
圖/海巡署提供
政黨剛輪替,新政府對沖之鳥礁水域漁權的態度就大轉彎,沖之鳥礁的「礁」字再度消失。行政院表示,「尊重聯合國大陸礁層界限委員會的決定,在決定未出爐前,在法律上沒有特定立場」。
此話表面上四平八穩,其實,幾乎就是「棄守」的託詞。
首先,中華民國對沖之鳥是「礁」或「島」,怎麼可能沒有立場?如果沖之鳥是礁,離岸十二浬之外就是公海,包括台灣在內的各國漁船,都可自由作業;如果沖之鳥是島,兩百浬內都是日本專屬經濟海域,他國當然無權分一杯羹。
短期內,聯合國幾無可能對沖之鳥問題作出決定;那麼接下來,漁民可否到當地海域作業?如果政府認為這是人民的權利,就該動用公權力保障,不容驅趕逮捕;如果政府認為不該前往,不僅不應派出公務船艦,還要告誡漁民不可違反國際法。
今天沖之鳥爭議,就在於日本認為是「島」,周邊國家認為是「礁」。如果我國沒有立場,那麼何來爭議,又有何理由認為台灣漁民可前往捕魚?
國際政治雖是現實掛帥,「裁定」往往是實力較勁結果;各國的主張或立場未必都能遂行;但不代表不需要有立場,更不可萬事寄望「國際決議」。否則全球多數國家與我國並無正式外交關係,所有強權都認同一中原則;難道我方應自棄國祚,乖乖「回歸」大陸?
綠營一向高唱「台灣人的尊嚴」,如今卻低聲說「沒有特定立場」,脊椎到哪去了?

聯合/蔡英文給柯文哲的當頭棒喝


2016-05-25 01:23 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

台北市長柯文哲近日再度對遠雄下達最後通牒,限三個月內改善大巨蛋安全。 
記者侯永全/攝影
蔡英文總統在就職演說中說,對於大選結果,她從來沒有其他的解讀方式;人民所期待的只有四個字:解決問題。這四個字,是蔡英文的自我提醒;對柯文哲而言,也是一記清脆的當頭棒喝。連邱復生都跳出來要求「救蛋」,柯文哲仍只有「拖」字訣嗎?
上任一年半,柯文哲的「政治素人」光環已剝落殆盡,他似乎仍不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至今,他還勤於在舊物堆裡翻尋,以為可以找到清算前人的把柄;他不斷拋出驚嚇市民的想法,以為自己的改革話術依然魅力無窮,卻從不想想要留給首都什麼建樹。他近日再度對遠雄下達最後通牒,限三個月內改善大巨蛋安全,否則九月即予解約;這種周期式的恫嚇表演,顯示他已黔驢技窮。
如果可以「無痛解約」,柯文哲早就可以採取行動,何必拖了一年多,卻還在放狠話。去年三月,柯市府發給遠雄的公文,明白寫著「文到三個月內改善」,否則解除契約;同樣的事,同樣的說詞,相隔十五個月,他仍然只有這招。
其中原因有三:第一,就個人而言,柯文哲企圖以拖待變,極盡可能將責任推給遠雄和前任市長;深怕姿態一軟,便全盤皆輸。第二,就體制而言,他看穿台灣民主政治的虛假和無能,市長再怎麼擺爛,議會對他也只能叫囂,沒有別的本事。第三,就民粹效果而言,柯文哲深知台灣民眾喜歡衝突、愛看熱鬧,大巨蛋雖已是歹戲,只要不時製造一點懸疑和衝突,大家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所以他有恃無恐。
把一項重大市政建設玩弄到這種地步,暴露了柯文哲的狡賴、缺乏自省的本質。一個高明的政治人物遇到大巨蛋這種燙手山芋,除了要敦促遠雄逐一解決安全問題,並利用各種安檢條件及輿論壓力要求對方減少量體,同時找到業者作奸犯科的具體證據移送法辦,這才是上焉者的風格。平庸些的政治人物,至少得要求遠雄依約行事,否則即開出罰單;即使無法免於延宕,也要把巨蛋打造到符合標準的地步。至於柯文哲,既不敢解約,又不能找出真實證據將誰送法,卻讓整個工程停滯在危險狀態,一拖再拖。這是三流政客的行徑,因為其目的根本不在解決問題,而是在逞自己的官威,將大巨蛋當成人質。
解決問題需要的不僅是能力,它也是一種積極面對問題的態度,更要有以公眾福祉為念的胸懷。這三者,恐怕都是柯文哲所缺。柯文哲太在乎自己的顏面,缺乏認錯的勇氣,又容易被偏激的柯粉誤導,因而無法理性地取捨。事實上,大巨蛋已停工一年,如今再增加三個月的凌遲期,有何意義?如果柯市府決心解約,不如現在就動手;但前提是,柯文哲與其決策團隊必須完整說明解約後的所有可能後果,包括將面臨多漫長的法律訴訟?價購、賠償的代價多少,由誰支付?包括垂死的巨蛋究竟是要拆除,或由其他企業接手?
大巨蛋的催生,始於扁市府時代,至馬市府時代正式推動。二○○五年,遠雄在得標後要求變更協力廠商,馬市府一度宣布大巨蛋BOT流標,卻遭扁政府的公共工程委員會三度退回公文。郝龍斌任內,則與遠雄多次談判,利用環評要求遠雄減少了七萬七千平方米的樓地板面積。朝野政黨和幾任市長都在大巨蛋留下了足跡,而柯文哲勒令遠雄停工,他也把自己寫進了大巨蛋的歷史中,留供後人評價。如果柯文哲成功揭弊、打敗奸商,又扭轉大巨蛋命運,他將受到市民喝采;如果他毀了蛋、抓不到壞人,最後又使市府要賠上鉅款,那麼他就準備接受市民蛋洗吧!
民主是一個漫長的學習過程,大巨蛋的廿年美夢變成噩夢,正是一個縮影。可怕的,不只是政治人物學不會解決問題;更可怕的是,選民和民代抱著「看熱鬧」心情笑看政客撒野,渾然忘了台灣在倒退。